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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曹昂抬眸，迎着皇帝的目光，明明中有千万般话语，可是此时此刻竟然会到了皇帝最初那一句话。

欺瞒。

他顿了顿，又：“平时看你在外面办事儿，不也能言善辩吗？说啊，说是因为刘寿的存在，给了小人可乘之机，给了袁绍反叛的借，威胁到了朕的安危。你若请示过朕，再去除掉刘寿，难免要陷朕于不义，最好就是你私行事，既除掉了刘寿，又不用朕手上沾脏，以后实录本纪也好写这一笔，是也不是？”他此刻说的，都还是从最好的况去想的动机；在初知此事时，那些在他脑海里翻涌过的可能动机，肮脏暗，即便是此刻，都是一旦说，便再难弥合两人恩义的。

万籁无声。

“陛，臣绝无背叛之心……”曹昂连都惨白，目哀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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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有无数的话语，有为皇帝好的动机，可是那些话如果封存在他怀之中，是有分量的；可在这样的形，一旦吐来，真的也成了假的，赤诚的也成了谄媚的，重逾万钧的也成了绵虚浮的。

曹昂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行为在皇帝中，会与“背叛”挂钩，他先是如遭雷击，继而细思回想，竟觉无可辩驳，一时只觉耳中隆隆作响，几乎听不清皇帝的话——虽然皇帝的话，一字一句，仍是清晰有力传到他耳中来。

言语是这世上最苍白无力的。

曹昂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帝的目光。

背叛这个词实在是太重了。

一片静默。

曹昂扭过去，望向那江中的明月清辉，若人得如明月一般，万般心事，都皎洁可见，该有多好。

“说啊，这些现成的理由——朕等着你说呢。”刘协话虽如此，但原本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显然曹昂的无法自辩，只能以死明志，比之滔滔千言，更能叫他释疑。

刘协轻声而平直：“朕将刘寿这等密事托付给你，乃是信你，重你。你却欺朕，瞒朕。难你要说，这是你的忠君之举？从来欺瞒于朕之人，必然另有所图。脩，此间只有天地明月与你我二人，你告诉朕，你所图者为何？”

刘协望着他，以罕见的耐心等待着。

刘协将目光从江上清辉收回来，落在曹昂面上，一，低声：“好。”他改了那个太过惊心动魄的字，“那你便是欺瞒于朕。”

半响，刘协哼笑一声，：“气倒大。”

他终于发声音来，涩然的，勇决的，“倘若陛果疑臣，臣实不知该如何自辩，只能举投于济，寄心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