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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也不是。”石黄想了一想，叹：“只是那些作案的人，总是自作聪明，却不知使劲手段，只会更多破绽。但有些意外，却难以判定。”

曹昂笑应了，与石黄并肩往外走去，仿佛也完全不记得当初被石黄绑了狱的旧事，又提起方才在偏殿时被打断的话题来，“石大人断案多年，似汪雨这等毒的手段，都算不得明？”

呼。

曹昂轻轻咳嗽起来，以绢帕掩，一时没有说话。

曹昂垂眸，轻声：“中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能不心惊？我服侍于陛左右，却未能在事发前有所察觉，是我失职之。这些贼小人，手段作难防，我总要知己知彼，今后才知该如何防范。”

“比如船翻于江中，火起于屋，人在其中，难逃一死。这等事，世上难免发生，多是意外。但有时候一族人在船中，旁人都落死了，只留来一人。这人便可独得阖族财。若说动机，是有的。但律令不能只因为动机就判一个人有罪。而船葬于江中，随海，或淤积百丈，也就没了证。所以真要害人之后全而退，那便不该毒杀或是刺杀，而是伪造这样的意外来。”石黄说到自己执掌的领域，又被曹昂问到了，一时说得了，回过神来有些局促，不安地看了一凝神细听的曹昂，笑：“怕是大人听了要觉得无趣。”又小心试探：“大人问这些作甚？”

“哦？愿闻其详。”

两三年前，石黄还曾经亲自领人闯绑了曹昂狱，彼时他还是不折不扣跟着以杨彪为首的世家大族走的。但是这二年来，安城中世族势力被削减，皇帝年岁渐，手中权力握得越发稳固，又平定了凉州与益州，实在无可匹敌。石黄是个识时务的人，见形势如此，而曹昂独得圣心，早就有意与曹昂消弭旧怨，只是一直不得机会，这次闱毒杀大案，正好给了他这机会与曹昂修好。

石黄正有意与他修好，便打开话匣：“自然，不是毒杀还是刺杀，凡是这等作案，总是要留痕迹的。哪怕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作案的品留来，但死人也是会说话的，一看尸，便知是毒杀还是刺杀，然后追溯源，除非是不想查，凡是官府通力去查的案，便很少有真成为悬案的。凶手是跑不了的。”

“曹大人还未大好？”石黄忙关切问。

曹昂止了咳嗽，微笑：“已是好多了，一时被风了咙。”又：“那照石大人说来，这世上便没有不留痕迹的作案之法了？”

石黄松了气，忙也检讨自己疏漏之，又：“不过大人也不必太担心，经此一事，中用度，审查比从前更严格了数倍。陛在中，比从前要安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