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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是皇帝，日常中自然是与谁相更舒服，便与谁相更多一些，不知不觉中，就已捧了这么一位天第一信臣。

刘协心中一动，侧目看向曹昂，竟不知他是这般想法。他两世为皇帝，心思远，等闲老臣都难追随他的思绪。每遇事，总是他去俯就世人多些。譬如赵泰、孙权、杨修等人，在他中，都是后辈小；又如刘清、蔡琰、伏寿等人，则也是尚需人指引成的女孩。只有与曹昂相之时，他少有需要提包容对方的觉。旁人都曹昂得天第一信臣，却不知其中缘故。

刘协也是今日才窥得曹昂心事。这曹昂的父亲曹年轻时就得洛令，因此曹昂自幼与那些世家大族的弟，受得是一般的教育，读的是一样的经史集，也就生就了一颗为国为民、忠于汉室的心。然而他又与寻常的世家弟不同，他乃是宦官之后，最为时人所不耻的。所以追随在皇帝边，对于曹昂来说，意义更是不同寻常，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聪英武的年轻帝王。曹昂有不输于杨修、周瑜等人的才华能力，却比他们暗藏了一分自卑的心，因此也就愈发能察上意，更兼他生沉稳，因此与皇帝相之时，当真事事以皇帝为先，时时以皇帝为尊。

曹昂目光一动，想到亡妻，连皇帝脚边那一簇蔷薇的红，都成了伤心的颜，只黯然：“是臣福薄。”

刘协不接这话，安得拍了拍他的臂膀，柔声：“脩，你莫要看轻了自己。”

“你……不要这么想。”刘协语速极慢，每个字都思熟虑才吐，像是生怕哪个字用得不好，让听的人无端惊惧，又：“朕从未这般看待你。朕将表叔董承之女给你，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吗？朕视你如家人。”

帝脚边那一簇红蔷薇上，像是在回答皇帝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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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协的受上来说，那就是与曹昂相，比之与旁人都要舒服。

刘协又笑：“朕的知己，天何人敢看轻？”

刘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弯腰在那一簇红蔷薇旁，待要伸手摘取，又怜惜那儿开得正好，便只从近旁草间捡了才落的一，托在手心送到曹昂面前，一笑：“脩，你乃是朕之知己。正好比，山，伯牙期。”他与曹昂相伴近十年，共度艰险，君臣之间谊厚，此时便不愿见曹昂难过。

曹昂一呆，愣愣望向皇帝，一时竟忘了伸手去接。

曹昂此时已觉失言，又被皇帝安，仿佛心底那隐秘的自卑之被穿，更不敢抬看皇帝，只盯着那一簇红蔷薇，微笑：“臣一时糊涂。陛今日来西山，当真不行野猎之事，只放儿郎们争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