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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拢了上锦衣，垂眸似是在忍气，静了一静，落冻得青白的双一动，轻声：“在自安而来，确有事相求于……甘渠帅。”

甘宁心中有了计较，便扶少年起，宽衣为他披上，哈哈一笑，咬文嚼字：“小人姓甘，名宁，字兴霸。手莽撞，惊扰了公。还请公勿怪。公看着不似本地人，来此是探亲还是寻友？小人在这永宁郡中，也算得上一号人，众人都唤我一声渠帅，兴许能帮得上公。”

甘宁踹他一脚，“跟老这哭天抹泪装女人呢？你怎么不想想以后？咱们劫船的名已经响遍益州与荆州，各也有派人来跟老兜搭。老暂时还没想好跟哪一官，先读书，好准备。”又，“等老了官，还能忘了你们？你也快回去读书，换行，以后跟着老去，不要丢了老的人。”

娄发正扳着甲板上一位浑透的华服少年看，有些犹豫，“这人杀了着实可惜……”自来杀人越货，他们在江心抢了财，自然没有留事主寻仇的理。

甘宁闻言，却是睛一亮，起剑，了船舱，斩断系船的锦绣，毫不心疼，问：“娄发在何？”

但是这少年实在丽，叫娄发这样的莽汉也觉难以手。

忽然就听船外又快步来了一人，那少年隔着帘：“渠帅，不忙过去娄发那里了。娄发说大生意黄了，那人看着侍从众多，劫来一看，却满船舱都是竹简书籍。”

“把东西都给老捞上来！”甘宁不等船停靠，一大步到娄发所在的船上。

当日冯玉在安，于苏危军中领了中军校尉之职，但他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么会不懂——苏危并不是如常用他，而是更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对于旁的世家弟也许是寻常事，对于冯玉来说却像是一羞辱，他又想到皇帝那日在杨彪府中所说的话，更觉寝难安，终归还是在大军离城前，于未央殿中向皇帝讨了这样一桩差事来。

这少年正是冯玉。

“就在临江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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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这便命人摇起轻舟，借着势，迅疾而去。他赶到之时，就见江心倒扣着几只沉船，被沉船所阻，有十几只木箱浮沉在面上，其中有几只木箱破损打开，里面密密的竹简来。

沈弥傻乎乎听着。

甘宁上前来，俯正对上那少年寒玉般的一双眸，不禁也觉惊艳，倒是明白娄发为何不了手。他推开娄发，伸手住少年右手，将他手指掌心细细捻过，摸到他指与中指间微的肌肤，便知这少年必是常年执笔；而掌心的一层薄茧，则说明少年也习武。少年样貌不似本地人，着华服，又侍从众多，且能随船带了这许多书，想必是世家大族弟，兴许也是避战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