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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见皇帝踩着石阶，已是探往栏杆外去了，有些担心，便抬手要扶他来，中笑：“臣求之不得。陛，不如去楼上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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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国泰民安、海清河晏那一日，咱们君臣二人来这东山观，修一修神仙，也是不错的。”刘协玩笑。

汽与草木清香，顿觉心旷神怡。

“朕当日知时，也与你一般反应。”刘协叹了气，“朕便答允了他。苏危叫他在中军校尉，也是谨防他有不测之意。玉如何能不明白？这却又与他的心相悖了。因此大军城前一夜，玉又求到朕跟前。”

刘协苦笑，：“他若是肯先锋倒也好了。”他顿了顿，“朕之前在杨彪府中发作了一顿，其中有些话原是骂士孙瑞等人的，谁知当时玉跟随在侧，倒是叫他听到心里去了。”

“朕现想来，也为他悬心。那夜他在未央殿中跪求，朕一时心……他从汉中过，至今已有两月没有消息传来。”刘协想到那夜灯照耀，冯玉落泪的模样，为着冯玉的面没有对曹昂说这一节，“你们四人在洛就陪伴在朕边，如今也有七八年了，朕非草木，焉得不关心？”

“你们当中，若有一人有他们半分本事，朕又何必发兵益州？”——便是这一段话，落在了冯玉耳中。

曹昂面上惊讶之，想了一想，却又，：“他有此想，也在理之中。”

曹昂真的惊讶了，“他要学苏秦张仪？”

曹昂站在亭外，接：“何事？”

刘协却不用他扶，仗着这年轻的躯壳手利落，反一跃而，哈哈一笑，：“脩慌神了——朕难还能掉去吗？朕知轻重。”他也没有上楼，就在一旁的小亭的连凳上坐来，背倚亭，遥望着漫天云霞，忽然叹了气，：“说起来，有一件事，朕当时一时心，此刻却有些后悔。”

“他不肯中军校尉，却要什么？”曹昂思量着冯玉的，“难是要先锋？”

“玉想在军中事，这一你知吗？”刘协虽然私给冯玉改了“狸”的字，与旁人提起来却仍以“玉”相称。

那日杨彪府中，刘协面斥士孙瑞等人，那话自然是怎么戳心怎么来，其中有一段刘协要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学一学苏秦张仪，凭借三寸不烂之，合纵连横，不费一兵一卒，而降百万之众。

曹昂留意着皇帝脚，恐他踩到碎石有危险——其实早知皇帝要来，观中已洒扫得净净，连大的土块都难以见到，更何况是碎石。

刘协此刻对曹昂苦笑：“朕原是骂士孙瑞等人的，谁知玉在旁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