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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矫枉过正？”刘协替他补全这话，又解释：“便譬如弯的木料，为了给它扳正，用力过大，却让它弯到另一边去了。”

曹昂：“南本是世家大郡，士族良才多些也是正常的。”

曹昂便又：“这也是难免的，虽然臣等是照陛所定的四项标准去选的人才，但臣本与属官也有所偏好。臣不似德祖大族，不讲究人的相貌风度，只要是才学好的，便都收录在册。不过德祖想来也有些偏好……”他说到此，微微一笑，“实不相瞒，臣所选的这些人中，庶族之中很有几人，相貌不佳，也有结的，也有走路歪斜的。若这些人走在路上，德祖看他们一恐怕都觉得伤睛。”

这倒是实话。

刘协又：“这绕不开的士族呐。朕如今不得不用士族，却也要防着他们，还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士孙瑞的事你听说了吧？朕实在是不胜其烦，但也不能真看着他自绝于大司农府中，还是要给他封侯，让他荣养。饶是如此，如今士孙瑞还乡，他儿士孙萌还跟友人一同往荆州投奔刘表去了。那个跟士孙萌一起走的文士，仿佛是叫王粲的，蔡邕给朕推荐过几次，还附上了那王粲写的诗文。那年轻人诗文是好的。然而写诗作文，与治国理政，那是两码事儿……朕给了他个寻常文职着，循序渐，再看是否值得栽培。谁知这等世家弟，最是心气傲，恨不能一上来便是执政的官，哪里坐得住？如此也好，听说刘表那里正在修书，这些人过去真有用武之地，也算延续我中原文脉。”

刘协想到杨修个香都讲究香料搭的派，若杨修去选人，第一印象必然是很重要的。当今士庶有别，士族弟不怎么说，在家中耳濡目染，外际游学，至少待人接都是好的。庶族的年轻人，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讲究了。这么一来，才学相当的两个人，一个士族，一个庶族，站在杨修面前，只第一印象士族弟便赢了两分。最后南郡选的人才里，士族弟所占人数更多也是合合理的。

“倒也未必。自袁术占了南郡，纵容手掳掠无度，南大的世家已经纷纷离开，多是往荆州投奔刘表去了。还留在南的世家，应该并不比河东郡的多。”刘协看着曹昂。

“你这趟去河东郡, 一去就是三个月, 为朝廷选了六百位良才来，朕看其中士庶参半。德祖（杨修字）在南，也选得近六百良才, 其中士族占七成，庶族只占三成。”

“是……矫枉过正，过犹不及……”曹昂眉间隐隐透一抹忧。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上。

“朕明白你的担忧。”刘协继续往山观而去，示意曹昂跟上来，“与世当用重典一般的理，如今士族世家势大，正需要你矫枉过正。”

“其实真论起来，一郡之中遴选良才，若真才学来看，士族比庶族多才是正常的。”曹昂轻声：“臣怕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