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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庞大的军费便齐了呢。”他笑声来，就好像只是讲了一则有趣的笑话。

卢毓虽然是被乍然唤上来的，却也听闻今日朝廷要对西羌用兵之事，此时略知皇帝之意，因朗声诵来，“地无边，无边亡国。是故失凉州，则三辅为边；三辅，则弘农为边；弘农，则洛为边。推此以相况，虽尽东海犹有边也。今不厉武以诛虏，选材以全境，而云边不可守，先自割，示弱寇敌，不亦惑乎？”他的声音里还带了一儿童的清朗，此刻娴熟诵来，每一句都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士孙瑞等人的脸上，直将他们打得脑胀、面红耳赤。

站在士孙瑞后的几人都瑟缩起来。

“你们是知朕的，朕从来不因言罪人。”

刘协坐在上首，对汪雨：“去唤卢毓过来。”

“还有谁跟君荣（士孙瑞字）一般主意的？都站到他后，叫朕看看。”刘协语气淡淡的，“待到车驾东归后，便迁雍州、凉州等地的良民到安三辅之地，暂且不理会作的羌人。”

士孙瑞在朝中几十年，自有一势力，大小议题往常总有二十几人附议，此刻不知是因为殿氛围，还是因为旬月前在杨彪府中被皇帝留的影还未散去，最后几十名官员中，只犹犹豫豫走来七八人，站到士孙瑞后，最末一人犹豫一瞬，竟还又退回了原。

卢毓，乃是卢植幼，自十岁起养在皇帝边，时年将满十四岁。一时卢毓殿，只见他量已经发育到年龄前面去了，挑清俊，双眸黑亮，见皇帝冲他招手，便快步走上前去，于阶稍停，却见皇帝仍是冲他招手，便提步直上，至于皇帝前方停。

刘协对面不安的士孙瑞等人：“朕没想到，就在今日的朝堂之上，还有劝朕割地避让的臣。朕已经懒得同你们多话，便让卢毓来背诵一篇佳作给诸君听听。”说着以目鼓励小少年，：“前几日学的《潜夫论·救边》篇可背熟了？就从‘地无边，无边亡国’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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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把皇帝的话当成笑话，都忍不住缩肩低，生怕这当落在了皇帝中。

“好。”刘协起抚着卢毓肩，笑：“可见是用功了。”又对士孙瑞等人：“这篇文章的作者，说不得殿中还有人认识，便是王节信（王符字），他故去也不过三十年。盼诸君别只把功夫在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上面，有空多读书，不要犯这等低级错误。”

张绣也被这氛围所染，竟有些惧意，转念一想，自己在潼关这二年清白得很，才又竖起脖，环视殿，却见众臣都耷拉着脑袋，活像一群被了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