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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原本哄孩般絮絮叨叨的话语戛然而止。

“谢陛。”蔡琰又恢复了安静。

蔡琰轻声：“那噩梦……已许久不曾有过了。”

蔡琰跟随在他边也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而且可谓是日夜跟随，场面上和私里的模样都见过，熟悉他的——皇帝虽然政事上杀伐果断，日常生活中却是温和宽厚的。蔡琰见他默然不语，虽然心中有些张，倒并不如何害怕。

刘协清清嗓，：“明日让人给你备一张大些的案几。”

“不慎撞到了砚台，扰了陛。”蔡琰在屏风后轻声。

“近来可还噩梦？”刘协放那卷记录，对蔡琰的理还算比较满意。

蔡琰确信皇帝一时忘了她的存在，再也不好继续听去，想了一想，假作不小心碰到案上砚台。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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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微笑：“便如陛吩咐的，陛每日什么，便记什么。”

刘协便伸手捞起她才记录的那一卷书来，见她只写到闵贡来见的容，又提了一笔“犬有不适，帝良言之”，好歹没把他说的原话写来。但这么一句话若记在正式的帝王起居注里，也显得够傻了——一个皇帝，跟狗说话。

刘协盯她一，：“那便好。安如今又多了不少良医，今疫病减少，他们也得以歇息。你若还不能安睡，可请新来的医工看一看，兴许便有良方。”

“吭咚”两声。

刘协见闵贡之时，早已屏退左右，此刻着小黑狗脑袋，听它哼唧，便像跟小孩说话一般，又：“唔，唔，朕知你难受……这个就是你们狗狗的发|期嘛，没办法的——又不能给你手术。忍住，忍住，有是小不忍则大谋……”

刘协走过去，将那一扇屏风转开，低看整理文书的蔡琰，有些苦恼得皱起眉，笑：“你这整天都在这屏风后面，朕有时候都忘了你还在。你都记了些什么？”

是夜，蔡琰回乐之时，想起屏风后听到皇帝与犬说话的形，仍是忍不住一笑——皇帝平时看起来持重，偶尔还是有少年模样的，只是鲜少于人前罢了。

屏风后原本一脸认真记录皇帝言行的蔡琰手肘一顿，悬空的笔上落了一滴墨在纸张上。

蔡琰愣了一愣，才想起当初她一梦醒来，几乎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前世，于乐中写记梦诗，恰被皇帝撞见的事。当她初醒来时，她几乎笃定，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这数年来，她梦中所见的事，都被改变了——她的父亲没有因为怒王允而被杀，安城没有被李傕、郭汜攻破，而她更没有被异族掳掠，仍是安稳生活在乐中，更是了皇帝随的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