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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想了一想，一面往皇帝乘舆走去，一面笑：“上次仿佛是听脩提过一次，说你画艺又了。若朕赢了，便要你作一幅画，如何？”

刘协说到此，单寒着衣裳，一脚踹开书房门便走了。

一粒米，自己带了妻妾儿女，早起上朝理政，归家地除草，一年来，且不说你们的婢女仆，只看看能不能养活你家这几张嘴！你们若真有毁家纾难之德，便一个来叫朕看看，别只会坐在房里吃着茶叭叭叭！都摸摸你们的肚里，看是不是还有没消化净的！”

冯玉忍不住一笑，学着皇帝方才的话，：“若知陛将他们比作老泥鳅，说不得今夜还要再吊死一两个。”

冯玉见他难得有兴致，虽也觉得老东西们惜命，仍是接：“赌什么？”

“朕跟你打赌，一个都不会死的。”

“怎么没生气？”刘协奇怪：“你没见朕刚才把他们骂得狗血吗？”他两世为帝王，已经习惯了有人服侍，此刻仰着由冯玉为他系好兜绳，淡声：“你不知生一次气对是多坏的事，朕生气时，自然要好好利用。用过之后，便不该再气了。你也不用担心寒了这些人的心，那些老家伙里，真有那一等的忠臣，就算活过了桓、灵二帝，也活不过董卓当政那几年。如今还□□不倒的，都是些老泥鳅了，一个比一个，惜命得很。既然看准了朕的意思，便不会再来这个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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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端起桌上已放凉的茶盏，递到皇帝手边。

冯玉忙为他披上大氅，觑着他面，迟疑：“陛没生气？”

书房众人都是世家官，自打懂事儿以来，就未曾受过这等疾言厉，一时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刘协烦躁摆手，却也因这一打岔冷静来，知自己把话说得太狠了，伤了众人面，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顿了顿，语气平稳些了，又：“若说你们原是文臣武将，不惯农事桑梓，那倒也学学苏秦张仪，合纵连横，凭借七寸不烂之，不费一兵一卒，能降服百万之众。你们当中，若有一人有他们半分本事，朕又何必发兵益州？如今为了养你们，又不能文取，岂非只能武攻？”他扫视屋，见众人都脸涨红，甚至有几人中泪，因冷笑：“你们志气自然是大的，说不得受了这顿气，今夜回去便要吊死一两个。倒是给朕省了粮。”

冯玉忙将他的大氅兜在臂弯间，匆匆追了去，心里奇怪陛这样大的发作，自忖追上了该怎么说话，待到院门外追上了，却见皇帝抱臂脚等在石狮边，一见他便笑骂：“怎么来得这样慢？冻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