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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伏寿常常后悔，如果她早知那日是此生最后一次见到董意，她总该问董意一声，果真嫁给了良人么？然后在那座映满金夕的小室，耐心听董意讲一讲她的故事。

两人都暗暗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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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原本也不算有多么厚的谊，董意月份大了有些乏力，而伏寿还未婚嫁、也觉难以启齿问及事。两人聊了一会儿城中近来时兴的衣裳样，从前一起打过的首饰收在何，中万年公主与蔡先生都安好，再聊到今冬比往年更冷了些……话题渐渐耗尽，房间里安静来。

安大公主目光落在颜正好的伏寿上，心里幽幽叹了气，她纵然知晓千般手段, 然而半生匆匆已过，不知不觉竟谄媚起年轻人来，妄图通过靠近她们，汲取一丝青与活力。老之将至，当如何自？

安大公主，也是为皇帝分忧。因丁夫人要来安看儿，皇帝要表示对曹昂的恩遇，便请安大公主亲自督办, 要为丁夫人在曹府上辟一独居的院落来。她想到冯玉来传话时的形, 什么叫“想来殿是最清楚怎样能叫丁夫人安心的”。她为什么就最清楚了？她是汉室大公主, 先父是真正的皇帝。丁夫人是臣的妻。她们有什么共同之么？她轻轻抚上自己的面颊——都是年老衰的妇人么？都是与夫君面和心不和的妻么？

曹府中，董意早得了消息，更衣等候。

好在安大公主的侍女前来传报，通知伏寿离开。

安大公主见过董意，夸赞了她几句，又要随从把带的补品衣等都呈上来，便起：“我去看看那边新修的院，陛代来的差事，可不敢虎。”她拉着伏寿的手，放到董意手中，笑：“你们小妹说话，我就不多留了。”

自董意有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伏寿看董意，觉得她变得陌生了，成了一个凸着肚的小妇人，虽然仍与从前那般修饰整洁、妆容致，但那小脸仿佛带了些浮，不像从前那般得惊艳了。而董意看伏寿，也一般觉得陌生了，从前伏寿总是中规中矩的衣裳、中规中矩的妆容，在一群人里沉默寡言时就如一堵墙，如今却换了华丽的衣，许是悄悄绞过面，整个人看着也白净了许多，是个丽的少女了。

伏寿只得跟随。

伏寿持不让董意送，忙忙了门。她想，大约是今日新穿的衣裳，叫她浑不自在，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安大公主事细致，知她中又一向多礼，因此先派了两名侍女过去，要她们陪着董意在房中，不许她来迎接。

了就好了。正巧我要去曹脩府上, 你也许久未见他夫人了吧？正好同去——就穿着这衣裳。”

房中只剩了伏寿与董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