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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因荔枝之事，上门求见。

第126章

他笑起来。

安大公主何其老练，听到一半, 便知这绝非冯玉的吻，分明是皇帝叫他来传话的。她捺着, 静静听了完，这才像是要发作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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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从前冷了，地里的产就会比从前少，此地的人便活得比从前难了。与安相邻的河东郡，郡守张扬虽然主动归附，但他的地界上也只能勉度日。而在安以北的匈更能察觉冷冬的不寻常，时时伺机南。

安大公主坐在上首, 听完冯玉的话，垂眸打量着她指甲上新涂的红，晾了他一会儿, 才慢悠悠：“倒是我失礼了，早知冯大人是来为陛传话, 我该更衣摆案，恭敬聆听才是。”

冯玉陪在他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有些不安，轻声：“陛……”

只敢悄悄跟在皇帝后。

刘协攥了手心那枚小而瘪的荔枝，他若要带着百姓在这世活去，无愧于他帝王之尊，这一世是真的要与天斗了。

历秦一世，他于帝王心术上，确是当今无人能匹敌。昨日他同淳于说起袁绍帐中事，还若观火，能遥想千里之外的政权斗争。可是这一切人间的争斗，面对自然的雄力，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与天斗，其乐无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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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对上他的目光，不安已极，竟不敢开。

冯玉在旁静静看着，许是被皇帝的笑容所染，那颗不安的心渐渐沉定去，不知不觉中，他也弯着睛笑起来。

在几千年，上万年的时光里，人是何其渺小，自然一丝的变动，气温一度的浮动，便是人间无数场烽火连天的战争。

“你可知如今的河南尹，从前乃是犀与大象层之地？”刘协幽幽，他的语气叫冯玉越发不安起来，“《孟》写豫地，‘豹、犀、象而远之’，那是自西周之后，那地方比从前冷了。”

刘协一路了那园，直到那荔枝将他手心硌得生疼，他才回过神来，骤然停了脚步，站在的甬上，仰望向无垠的墨夜空。

刘协摊开手心，给他看那一枚孱弱发黄而又极小的荔枝，“从前武帝时还能养着留住几枚鲜果，如今在安城已养不住了。”

“安，比从前冷了。”刘协怔忪。

他再度望向夜空，上五千年的历史在他脑海中奔腾。他想到魏晋南北朝时，因寒冷而迁的游牧民族，最终导致了五胡华。他想到南宋时的西湖冰合。他想到明末的小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