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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笑起来，抚他发，低声：“你可听到方才脩所言？这些大地主、大商人，无青纶之命，不为编之，却能有千室之役，敌国之财，比之君侯尚要荣乐。你可知为何？”

第92章

这单上，乃是曹昂拟写的安城中豪族，为首者乃贾史王薛四族，其又有十六族，苏氏坞堡赫然也在其中, 共计二十豪族。

刘协徐徐：“这些豪族富，自五月起便低价收大麦小麦、敝絮、布帛，待到来年二月青黄不接时，便价卖囤积的粟黍麻麦。不只粮布匹，凡是可以囤积赚取差价的，他们都会经手。普通百姓没有办法，等米锅，只能贱时卖了贵时倒要买，遇上灾年，只能卖了田地。田地一卖如何还能攒钱买回？倒不如依附豪族，好的了宾客，中等了门生，最差了婢，却也都有一饭吃。如此一来，豪族越发势大，百姓越发贫困，而朝廷也更奈何不得这些豪族。”

曹昂一愣, ：“陛听说过这四族？”

卢植之卢毓原在屏风后小憩，此时被对谈声吵醒，只听得皇帝最后一句，虽然守礼持重，到底不过刚满十岁的孩，从屏风后探脑袋来，望向上首的皇帝。

曹昂垂首：“这些豪族坐拥千室, 良田万亩，虽无尺寸之功, 却有婢万千，在城中经营数辈, 盘错节，同气连枝。若要整顿, 牵一发而动全。其中唯有苏氏, 因陛亲临, 恩威并施，族主苏国愿听从朝廷安排。又有贩布起家的吴氏，因家中已无男丁, 旁支有意侵吞，那吴氏托献于朝廷，却也是自保之举。”他顿了顿, 又：“除这两族之外，余者都不甚驯服。若是臣敦促更急，恐怕还有摇摆不定者。不如臣带兵前往……”

刘协仍低看着那单, 方才的笑意已然淡了。他没有开解释, 此时原也没有《红楼梦》。

卢毓睁静听，早已忘了雀之事，想了一想，缓缓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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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毓忙上前，在皇帝前跪坐来，犹豫了一，小声问：“陛要捉什么雀？”

刘协轻轻摇，搁那页轻飘飘的单，：“朕刚拿安城，又将亲政，这些大地主、大商人都踮起脚尖要看看朕是个什么模样。捉雀要和缓着来，别把他们惊走了。”

曹昂听到“雀”二字，想来贴切，不禁会心一笑。

力的！

安未央殿, 刘协接过曹昂呈上来的单，一望便笑了，：“巧得很。原来这安城中的四豪族竟也是‘贾史王薛’。”

刘协抖了抖那单, ：“除了苏氏与女主持家的吴氏, 旁的都不肯献地送粮于朝廷？”

刘协见了他，招手亲切：“毓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