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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至于这样了？”一面胡答应着，心神不安地离开了未央殿，走玉阶时险些摔了，两个人拎着空了的盒腾不手来，倒是一旁值班的苏危扶了她一把。

安大公主松了气，料想若是皇帝授意，刘清不至于要先躲避她三日，心里一面想着会有这等顾虑的朝中大臣会哪几位，一面却有些警觉，这数年间看着刘清与刘协一双弟大，总觉得为亲，起居婚丧还能为两人主，却刻意忽略了两人的份——皇帝羽翼渐丰，日后非但皇帝的婚事不由她主，恐怕连刘清的婚事也没有她手的余地了。她先是到莫名的委屈与怒意，渐渐却只剩了沮丧与疲惫。若为伏寿之事，激恼了朝中大臣，与皇帝生了嫌隙，还耽搁了亲生儿伏德的前程——最后伏寿之事还未必能成，可就不太上算了。归结底，是她太急了些，想要赶在皇帝亲政前，见他与伏寿完婚。皇帝十四岁，初掌权柄，怕正是恼恨旁人指手画脚之时。

刘清忙摇，不安：“陛叫我别告诉姑母，恐怕叫姑母伤心。姑母你可千万别告诉陛。”

三人来问时，蔡琰一律笑：“不过是秋日气燥，懒怠饮罢了。过两日便好了。”她数到第三日上，果然刘清耐不住夜里同她讲了。

果如刘协所料，刘清如今还是个装不住事儿的年轻人。她回到乐后，想着今日皇帝透来的只言片语，吃不好睡不香，又不敢去见姑母，恐怕说漏了。住在乐中的伏寿、董意、唐珏等人都明显觉到公主变得沉默少了。

刘清略心安，犹疑：“那我告诉姑母？会不会叫姑母与皇帝离心？”

蔡琰早得了皇帝的话，便细细解劝：“最怕误会久了，成了嫌隙，再难弥合。皇帝与伏小都还年幼，若非战之时需要人，那班固《白虎通义》原写着‘男三十骨，任为人父；女二十三，肌肤丰盈，任为人母。’年纪太小了，纵有孩，也恐怕荏弱难保。要我说，这事儿确是安大公主急了些。”

“好孩，这是陛要你同我说的？”安大公主攥了刘清的手。

蔡琰轻声：“太过亲近便会失了敬重。未见得便是坏事儿。”

“你说这可怎么好？姑母那里来人三四请，我称病不去，姑母竟说明日要来探我了。”刘清从来没有这么心过，“我若不跟姑母说，她再去问皇帝，更要叫皇帝把好心当成图谋不轨了。可我若要告诉她，岂不是要叫姑母寒心？况且伏寿妹妹又怎么办？哎，伏德也受了牵连。朝中那些大臣真是杞人忧天……”她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想起跋扈将军之事，心中还是冒一寒气来，又想到从前何大将军的事。何也是外戚，原是他召集了董卓洛。

安大公主自刘清推拒不应邀，便觉事有异，待见面后，未曾料想到刘清会转述这样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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