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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眯细了睛，打量那陈，记他所说的话。

刘协垂眸：“朕非是为了救温侯。”摆手示意他退。

吕布摇：“他是袁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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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伴皇帝近五年, 每当觉好像对皇帝有所了解的时候, 就会再度发觉皇帝新的一面。

“你跟张邈有？”淳于低声问。

曹昂望着皇帝的背影，伴他拾级而上，登上未央角楼塔, 望着城中万家灯火, 好似满天的星都落了安城。

这般兴师动众。

吕布便起：“张邈找我作甚？”

此迎接温侯。”

为首的那文士转向吕布，笑：“在陈，久闻将军威名，特来恭迎，有要事相商。”竟是当初力推曹了兖州牧的谋士陈。

不知为何，当他问“陛为何要救温侯”，当皇帝向他轻轻摇不语，曹昂觉得，这就是那鲜少的、属于皇帝的柔一刻。

刘协自知调兵往司隶之事，逃不过众人耳目，他虽然打着缉拿吕布的招牌，实则是要救吕布，也许能瞒一瞒士人，却瞒不过贾诩这等老狐狸。

待贾诩退，殿中再无旁人，曹昂才问：“那陛是为何要救温侯？”

皇帝年幼继位，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智谋。很多时候皇帝好像没有, 他不会惧怕，不会动摇, 不会慌，不会弱。一切属于人的弱, 好像都不属于他。但那只是表面, 大约两年多的陪伴之后, 曹昂就察觉了，皇帝不是没有属于人的弱，他像普通人一样, 也会惧怕，也会动摇，也会慌, 甚至也会弱。可是那样的时刻太过稀少，且又太过短暂，如果不是日夜相伴皇帝左右，几乎难以捕捉。

两人见这队人不过十余人，且都作文士打扮，纵然是袁绍的人，也拦不住自己这方百余骑兵。而如此躲藏去，终究不是办法。

淳于带着安来的十余人，仍是矮藏在芦苇丛中。

刘协扪心自问，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是“从前我没得选, 如今我想个好人”？还是这躯壳少年的心太过柔？

为什么要救吕布？

贾诩与皇帝亲密度不够，便不好再问。

在实际的利益之外, 为什么还要救吕布？

许多话涌到嘴边, 刘协最终只看着曹昂微微摇, 一个字都没有吐。那些属于过去的，就让它留在历史的风烟里。那些还未来到的，又何必着急去寻找答案。

而安城未央殿中，贾诩委婉：“其实如超、李利、张绣这等后起小将，只要给他们施展空间，善加栽培，翌日未尝便输于温侯。”

第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