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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定定心神，低看那孩，才发现那灯上还别着一封信，取来看时，却是卢植给他推荐的屯田制可用之人。卢植虽然在病榻，却还关注着学生动向，关心着天时局，因知屯田乃是朝廷久大计，因此拼着病，写了谏言与可用之人。

刘备坐在首，望着公孙瓒递来的信, 见上面“玄德亲启”四字确是老师卢植的笔迹，想到老师写信时相隔万里, 如今他见信之时师生二人却已经生死两，不禁心中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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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书法，天闻名。此时信上，笔迹却虚无力，只勉能辨认，更惶论字。

帝师陨落, 天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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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低叹：“大了，养育你没了父亲的侄们。大了，像你父亲那样，与朕一同撑起这大汉天。”

卢毓仰望他。

第70章

而皇帝刘协要求各地纳贡投诚的诏书，伴着卢植病故的消息一同传天十三州。而幽州比之别不同，公孙瓒已杀原州牧刘虞, 彻底占据了幽州, 他不只收到了朝廷的消息, 还收到了老师生前留给他的信。这样的信, 不只他一人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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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微微一笑，：“好孩，还学过《周礼》。”又以手抚其发，叹：“梳齿一般的草呵，你就在朕边快快大。”

小男孩怯生生望着他，：“我、我叫卢毓。‘以毓草木’的‘毓’。”

刘协不敢此时细看，收怀中，转又看向卢植幼，见他仍是攥着兔灯泪乖乖侍立，不禁心生怜意，放低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协着那厚厚几十页的信纸，不知老师是如何拖着病写这一番书，饱对天民的与对朝廷的忠诚期盼。他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才能忍眶中涌来的。

以卢植的名望，他的辞世恐怕比从前少帝之死，影响还要大些。还活着的人得到消息, 不论敌友, 都为卢植慨叹, 各有文字悼念记载。如旧友蔡邕、日磾等人，更各有哀痛，不必一一细述。

众人忽然涌房中，围着父亲的床，不知在什么。他虽然年幼，却也隐然明白，大睛里憋着泪，也只与皇帝尊卑有别，不敢放肆哭泣，跟在一旁，攥着那兔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