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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在旁听着，仿佛并没有在意这场激烈的对话，时不时抬望天，又打量司徒府简陋的院，直到刘清呼喊，这才回过神来，笑：“见皇与师相谈甚，朕心中颇安。”

刘清笑：“还能说什么？他就是醉后说了几句胡话嘛，这又算得什么？”

王允仍是正：“人有大节，有小义。蔡邕先是汉臣，受先帝隆恩。董卓妄图谋权篡位，乃是国之大贼。蔡邕为汉臣，不思除掉董卓，反倒在董卓受诛后，因昔日曾受董卓礼遇，便为董卓发悲声，自认为董卓之友。此人心中只有一己私，哪家国大义？殿乃汉室公主，如何能以此族之人为先生？”他转向小皇帝，：“臣请为公主殿更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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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严重的事。

刘清：喵喵喵？

王允却没有笑，正：“殿恐怕是不清楚那日宴上蔡邕都说了什么吧？”

刘清怒：“好哇，你这是要抗拒皇命不成？皇帝……”她转向刘协。

此时见问，刘清红了脸，答不上来，只得：“总之你便是不肯放人了！”

王允越显厉，：“从前武帝宽容，没有杀了司迁，结果给司迁写成谤书，传后世。如今国事衰微，士人神颓丧，哪里能容忍蔡邕这等人活来著书，毁谤我朝？更何况陛年幼，更易受不良影响。从前因要密谋大事，臣不好指摘公主的先生。如今看来，蔡氏一族都该逐安城去！”

王允垂首不作声。

王允忙：“臣死罪！”于是将刘协等人迎屋中。

刘清一上来就提起蔡邕之事，王允也只顾着反驳刘清了。

刘清虽然也读书，却更辞藻富丽之作，对平实的史书不兴趣，此前蔡琰要给她讲史，也被她搪过去了。

然而若论争执，年轻的刘清哪里会是饱学如王允的对手。

刘协笑：“怎么朕来了，师就叫朕站在院里说话？”

刘清被他说到哑无言，怒：“你这人真是不通理。”

王允：“殿可曾看过司迁的谤书？”这问的乃是史记。

王允见小皇帝没有一位偏袒自己，倒是松了气。

刘清没料到他义正言辞冒这么一串话来，甚至要把她的蔡先生给换了，然而王允的话也的确又理，她为汉室公主，自然也不喜蔡邕这等行径，却又觉得有可原，顿了顿，：“司徒大人说的有理。可是蔡邕文采过人，对史学也很有研究。我听说他这次狱，日磾等人都在叹，说没了蔡邕，我大汉的史书便没人来写了。”她想着王允既然抬大义来，她便也拿大事来压王允，修史书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