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然后他开始懊恼，为什么没有早一与她换手机号码，他想立给她打电话。

他开天气预报，伊豆半岛的暴风雪警报立来。

他在备忘录里写：

不是不想回。

他盯着那个表符号，盯着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

同一时刻，北海以东的鄂霍次克海上，观测船“海鸣号”正破开灰的浪，向港返航。

第三天，观测结束，团队转往札幌参加急会，接来的几天，全天会议。从早到晚，讨论数据，分析报告，制定一步方案。

“现在？可是明天上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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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伊豆的海。想起那个能看见虎鲸的海湾，想起她坐在他边时，上淡淡的香。

他心里一沉，快速往。

第四天会议间隙打的【抱歉，一直忙。】

但今天，她允许自己一绪。

窗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富冈？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札幌的烤很有名——”

那个表符号，是她从未用过的。

第二天存的【海上日很。】

义勇握手机，指节泛白。

孤零零地挂着，面没有她的回复。

每一条都写了。

而他一条都没有回。

等到一切全结束，手机电量早已耗尽。

窗外的雪越越猛，风卷着雪片打玻璃，发呜呜的声响。

他收起电话，走上甲板。北方的海是铁灰的，浪很，天空低垂得像要压到海面上。

第二天，他在晨光中拍日。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她所有的邮件。

这是最后一次给他写邮件了。

义勇回到酒店后，立给手机充上电。他站在窗边等着，看着札幌的雪。

只是一。

击发送。屏幕转了很久的圈，最后显示：发送失败。卫星信号微弱，请稍后再试。

义勇转过，脸上没有什么表，但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是同事从未见过的急切。

【片区今晚停电一整晚呢……(？？？？？？︿？？？？？？) 】

存为草稿。

义勇的手指顿住了。

第三天在新线上写的【到了。这边雪。】

手机震动，提示开机完成。

然后他想起来了。

第一天在海上写的【今天顺利。】

她那时候回复的很轻松，没有一丝害怕的迹象，但那只是客吧。毕竟那时候，他们还不熟。

…(？？？？？？︿？？？？？？) 】

发送后，她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正面朝扣在茶几上。

“抱歉，”他说，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我有急事。”

最后一条，是今天中午发的。

他开邮箱。

现在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在暴风雪的夜里，等了六天他的回复。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什么。

六天前，他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研究院的急通知，鄂霍次克海边缘发现虎鲸群异常聚集，需要立刻前往观测。这是一次国家级的任务。

“我已经把报告发到所邮箱了。”他打断，抓起外和背包，“简报可以远程接。”

这里的雪和伊豆不一样，更，更细，像白的沙粒，在风中打着旋。

时间间隔越来越，字数越来越少。

她的邮件总是用句号，用严谨的标，用克制的语气。

是没发去。

义勇立刻看时间，停电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了。

海上第一天，他在摇晃的船舱里写邮件。

他开草稿箱。里面存着五条未发送的邮件。

还有今天早晨写的【明天一定回去。等我。】

富冈义勇站在船舷边，手里握着一卫星电话。

每一条都没发去。

【到了。早休息。】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拿行李，只抓起常备的海包就冲上了直升机。

橙红的光从海平线薄而，把天空染成渐变的橘与紫。他想发给她，但设备限制，照片传不去。

最先看到的是自己五天前发的那条。

某次邮件往来，她随提过一次，小时候家里停电，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哭了一整晚，后来就变得特别怕黑。

【今天顺利。】

【海上日很。】

“……你应该不会再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