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她走到忍边，蹲。忍刚刚的一击注了最后的力气，此刻她跪坐在地，双手撑着日刀，前的伤因为刚才最后的爆发又裂开了一些，血重新渗来，每一次呼都带着血沫。

童磨的颅缓缓向后仰去。

蝴蝶忍计算得确，珠世和幸用半年时间换来的三秒。

颅与躯分离的断面，没有鲜血涌，初霜抑制了再生，也凝固了血。只有黑的灰烬开始从伤边缘浮现，一向上蔓延。

话音未落，最后一刀光已到他面前。

“静之呼·叁之型——”

但她的睛睁着，死死盯着童磨消失的地方。

真的很有趣。”

忍缓缓转过，看向她。那双总是带着毒笑意的睛，此刻通红，却涩得不一滴泪。

腰肢扭转，力量从脚跟节节攀升，经膝盖，过腰腹，贯手臂，最后凝于刀尖。

两人僵持一瞬。

风从破开的屋来，散了空气中的冰晶粉尘。

“真曳！”

“嗯。”她说，“香奈惠……一定看见了。”

院陷寂静。

然后，幸轻声说：

“小忍。”幸轻声唤她。

“……她……看见了吗？”

向后倒。

是释然，是决绝，也是替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完成最后的别。

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他觉到某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蔓延，他的再生停止，血鬼术凝结，连思维都现了一瞬的空白。

幸迅速从腰包中取止血药和绷带，为忍急理伤。

三秒。

“是。”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前的伤还在渗血，脸愈发惨白，但那双紫眸亮得惊人，死死锁定了童磨的后颈。

伊之助的声音从后传来。幸没有回，继续手上的动作。

紫的影化作闪电。

刀尖刺童磨后颈的瞬间，淡金的毒注。

但足够了。

最后一灰烬飘散，消失在无限城昏黄的光线里。

幸从虚影中踏，雾蓝的刀尖直指他咽。童磨还未发动血鬼术，只能仓促架扇，刀刃与扇骨碰撞，爆刺目的火星。

“……到底是……”

“……小莺鸟。”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你那些烈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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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动了动，声音嘶哑。

忍终于闭上了，全脱力倒在了幸的怀里。

童磨的猛地一僵。

幸看着他。

他的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幸的脸，还有她脖颈上那圈蓝的雪片莲斑纹。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

久到童磨的颅已经化灰过半，那双空的睛还固执地望着她，像在等待一个答案。

“虫之呼·蜂牙之舞——”

幸看见忍的睛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结起来。

话没有说完。

童磨的嘴动了动。

日刀的刀尖上，注了这半年来以幸的血与细胞反复淬炼的剧毒初霜。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两世积累的痛与执着，在这一刻全注这一式之中。

空气被撕裂，发刺耳的尖啸。

——噗嗤。

“喂。”

于是她的手腕迅速翻转，刀由横转直，刃尖对准童磨咽的正中央。

童磨怔了怔。

他的脸上浮现茫然的困惑。

蝴蝶忍嘶声喊。

看了很久。

刀刃切过骨骼的声音，像枯枝被折断。

雾蓝的日刀从正面刺童磨的咽，与蝴蝶忍从后方刺的刀尖，在颈骨中央汇。

她的在颤抖，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只有三秒。

只有四个人的呼声。忍微弱的呼，香奈乎压抑的息，伊之助重的吐气，还有幸自己逐渐平稳的心。

“穿螺旋！”

“你是鬼吗？”

两人同时用力，以突刺之技。

虚弱却定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幸收刀，走到那颗尚未完全消散的颅前。

“幸——”

幸看着她的睛，很久，然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