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我当初就该杀了你，老夫当初就该送你跟齐家上一块地狱！！”

他完全能想象到自己落齐世手中会是怎样的场。

腰带中央也是镶着一块剔透的白玉，从白玉两侧蔓延银丝线勾勒的山河纹理，侧腰落一份璎珞，也是一簇白的珠穗，尾端坠着一朵小，一朵简笔画的，只有大大的和简略的心。

程烬明发癫发狂地嘶吼咆哮着，不断撞着牢门，像是妄图撞开门冲去撕了就离他仅有一尺之遥的、笑容灿烂、光风霁月好似谪仙凡的齐世。

齐世也不稀罕他的求饶，就算他把磕裂，嗓喊破，他也不可能放过他。

啊！！！！！

他在告罪，他喜上一个男人，他了纲常，他让齐家蒙羞，可在这世上，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塗仙，他已是他的全，他的所有，是他活去的希望。

程烬明只是一瞥便是脸大变，攀到牢门前，目眦裂地瞪着齐世：“这是什么，你把他们怎么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轻轻笑了，却重重跪在了地上。

……

这些年来，自从余仙替他家平反重立了棺冢之后，他就几乎没再踏足那块废墟。

他畏，他惧，但傲气如他让他本低不那个向齐世求饶。

白的靴踩在尘土遍布的地上却不染尘埃，到了牢门前也是一尘不染净净。

可今天，他犹豫良久，还是过去了。他换了上脏污的服饰，望着夜幕之仍旧生机盎然、草丛生的荒地废墟，无端的，心中涌动异样的会。

【嗐，反正就是，找个像你娘这样的，保你幸福，瞧瞧爹你就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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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烬明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他的脚面上，等到他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才逐渐向上望去。苍老且狼狈的颅抬起，看着那张早早褪去了八年前稚气的柔面庞，明明带着和煦的微笑，笑意却不曾抵达宛若冰霜的底，心尖狠狠颤了一颤。

“齐大人来了——”

只是痛快地陪着家里人庆祝过这个喜庆的消息后，齐世又逐渐凝重严肃起来，散漫的形重新变得规整认真。

他这一笑，比曜日还要耀瑰丽，可看在程烬明里，却比地狱逃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怖。

齐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异样的沉重，但说完之后又是一阵轻松，像是背负已久的枷锁终于解开，浑写满了痛快。

齐世穿着一刺的白锦服来，在昏暗的牢房里亮得宛若猝然照一簇光，袖、衣领、腰间、衣摆全是银丝线勾勒的纹，看上去低调，在烛火之却光芒闪烁尽显奢华。

说着，齐世对着-比划了“割”的动作，对着程烬明微微笑了起来。

齐世举起这个血袋，对着火把照起的微光来回翻看，语气漫不经心，又染上几分疯狂的得意。

齐家上数十的命，只有用程家所有人的鲜血偿还！

那些狱卒把他踹去的时候他没什么表，听到他们把他贬作地里的尘冲他吐唾沫的时候他没什么动作，唯独听到齐世这三个字时，程烬明被锁链束缚的手指不由自主痉挛了一。

齐世从天牢里来后，当晚就去了后那个废墟。

快活的日。他们倒好，还想着回到过去那把咱们这些普通人当狗使唤的日呢，也不想想他们么。”

“自然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父亲，母亲，先生，大家，不肖孙齐世，替你们，报仇了。”

【阿，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一个像你娘这样对你又温柔又关心又贴又你的好姑娘，可千万不能错过了，一定要抓牢咯。】

【阿，别听你爹胡咧咧，这世上哪有这么十全十的姑娘家，咱不能这么苛刻地要求别人，知吗？只要那姑娘家喜你，在意你，就够了。】

他重新郑重地跪拜去，讲述的声音逐渐变得低哑。

“齐世，齐世！！！”程烬明又惊又怒，拼命摇着牢门，瞠目怒瞪齐世，满愤恨癫狂。

可齐世像是还不满足程烬明此刻遭受的痛苦，举的布袋在程烬明痛苦疯狂的注视啪叽落地，随后，净的、未染尘埃的银白靴前端抬起，噗叽，一脚将那微鼓的布袋踩碎成泥。

程烬明彻底疯了。

遣退其他人，齐世拿一个盛着鲜血的布袋悬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