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节(2/2)

瓜尔佳氏也还年幼，不利于嗣。

康熙没指望梁九功回答这个问题，只转了主殿。

不他所料，唱了场大戏的方荷已经睡了过去，可能是白日太累了，这会儿轻轻打着呼噜，像个熟睡的小老虎。

翌日。

原本他还以为要得到这混账的心还有得磨，没想到这么快就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在自己面前倒是越来越真实了。

“才去毓庆的时候，太正在练字，才跟太爷仔细解释过后，太一切如常，说是理解您的苦心，全听万岁爷安排。”

太现在完全是把自己放在了臣的位置，才不会再跟儿在父亲面前一样坦诚。

太的后院如今已经有格格怀了，倒也不算着急嗣传承，如方荷所言，等上两年也无不妥之。

若太跟以前一样，以儿的份在皇上面前狠狠哭诉一场，彻底把疮疤揭开，哪怕跟皇上大吵一架，父二人之间的矛盾都能解决。

不过，如方荷所说，任何时候解决问题都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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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淡定，自从他狠狠给自己两掌替主爷遮掩伤痕那时起, 就猜到会有这日。

他也不多问，只站到侧殿门, 听着里没动静，这才小声声——

梁九功心里也清楚，过去万岁爷对太那般，仔细为太铺路，连锻炼太都要小心翼翼筹谋再三，太心里却生了怨气。

“怎么样了？”了西偏殿后，康熙站在窗前，淡声问。

皇上以这方式，也是想太爆发，彻底解决问题，而不是……梁九功不敢想那个可能。

梁九功赶收敛了心里的幸灾乐祸，严肃压低了声儿。

梁九功恭敬等着，又过了一炷香工夫，康熙才着一本卷起的画册从里来。

老天爷到底是公平的，让他碰上了这么个不知来的怪，验到了他作为皇帝从未预想过的人生，所以才会在父分上波折了些。

康熙失笑，“你睡得那么沉，就算是被人抬去卖了，你也不知。”

正白旗都统石文炳去岁就任福州将军，如今正在福州治理匪，一时半会儿也不开，否则便是置福州百姓于火。

李德全见梁九功往侧殿努, 表突然讳莫如。

爹说了。

“您不是去偏殿了，怎么又回来了？”

“爹啊，万岁爷慈父心，心疼皇贵妃惩罚了两位小主, 特地过去陪两位小主说话, 其他的……您就别问了, 不是咱们该知的。”

被伺候着更衣后，康熙熟练地抱住方荷睡了过去。

梁九功不敢说话，他能怎么说呢？

听到梁九功的话，他表颇有些自嘲。

他只隐约瞧见来的一角，就知这是主用丹青替两位小主的启蒙书。

如今皇上几番太的脸面，太就能理解，就没有怨言了？那不开玩笑么。

太妃成亲之时要拜别父母，父亲不在，显然不像话。

万岁爷被从主殿撵来了。

他在心里轻叹了气，但太很明显不理解皇上的苦心，让主爷失望了。

“万岁爷，才有事禀报。”

雷霆雨皆是君恩，太不是为人还是臣，都不该怨怼。

看来皇贵妃先前总拽皇上耳朵还有用的，连哄孩都成了皇上的差事，主爷如今越来越像个耙耳朵咯。

但康熙叫梁九功过去解释，却不是为了让太理解。

康熙原本冷沉的目光渐渐缓和来。

但凡胤礽有方荷一半坦诚，他们父都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梁九功：“……”好样的，果然都是祖宗！

皇贵妃竟持到如今才生这泼天的胆儿, 梁九功都得赞一声，皇贵妃明明可以直接上天, 人家还为了万岁爷留在人间，实属非常懂事了。

“你说，是朕过去待他太好了，还是朕如今待他不够苛刻？”

太那笑容活似尺比来的，像个再完不过的太，端方……却格外不真实。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 里却没动静。

事实上，他传完皇上的话后，太不只没有怨气，甚至噙着笑替皇贵妃说了几句好话。

她睡朦胧从幔帐里探脑袋来，一脸疑惑看向康熙。

梁九功止不住在心里嘿嘿笑。

方荷夜里睡得好，天不亮就醒了，隐隐约约听到幔帐外有人轻手轻脚走动着伺候。

他再也不会让方荷和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崽陷危险之中，更不会重蹈覆辙。

梁九功：“……”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