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卫风愣怔，看了看他，随后垂眸，不再言语。

柳常安和薛璟一同将二人送院外，回屋才解释：“如今我已同荣洛分了泾渭，便想着，要同你一谋事，许多事便不该再藏掖着。”

秦铮延飞速掏几枚金针，从他脑后扎，才使他挣扎减弱，归于平静。

当然，这时也是。

这事算得上先斩后奏，多少有些理亏。

“这里皆是江元恒理的宁王党名录，如今因杨家和东庄一事，里有一些已被大理寺盯上，待坐实罪证，宁王怕是得失许多助力，气得七窍生烟。可我和许老三翻来覆去琢磨许久，也还是没想从中揪荣洛尾的法。”

薛璟叹气，想到那些得了权柄便视百姓为粪土的达官贵人们。

一时间，屋众人皆杵眉静默，只万俟远摸着，悠悠地：“大衍人，欺负自己人。”

这才发现，万三手脚的挥动极不自然，尤其是那双掌，蜷曲佝偻向，似无法打开。

“人之一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并非皆是末路。与其争，总能拼杀一条血路走去……”

卫风眸中怒意极盛，手上力却极克制，颤抖着扶着万三的腕：“曾经，这双手名动江南盟，可……如今却骨齐断……他此生……再握不了剑了……”

“风哥于我而言，如亲兄一般，更是我的一大助力。他曾受万家恩惠，如今万家遗孑受难，我自然不应袖手旁观。此前担心脚，一直将万三公藏在他，如今……我想将他接来，好好照料。”

秦铮延怒，“这东西吃多了会成瘾，且使肢愈加麻痹，再吃去，药量堆积，后半生怕就毁了！”

动摇大衍基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众人。他们拿着百姓们献的金银，却依旧不知满足，非要再啃他们的血……

但不他所料，薛璟并未反对：“这也是应该。更何况，万三本就是当年万安镖局一案的见证者，来日若要扳倒荣洛，他会是一大人证。只是他如今这副模样，之后恐怕吃药扎针得受不少罪，我让老秦闲暇时多来看看。”

他看着一旁万俟远着那双星辰眸定定地看着刚抒发一段真意的秦铮延，不停地“嗯嗯”，哑然失笑。

“谁面上凶恶？”

说不准这人前世就因秦铮延几句掏心话，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因此，他总令人信赖，似乎将命予他绝不吃亏。

谁说不是呢.......

……

“他郁结成疾，淤堵得厉害，除了服药外，得以施针解他瘀滞。但心病，还需亲近之人帮着开解。若能好好疏导，假以时日，他必能恢复神志。至于这手脚……虽无法恢复如初，但天那么大，总有能人能将其恢复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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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常安赶忙捧着他的脸找补：“这才显得将军的英武气势不是？”

柳常安抿笑笑，拉着他衣襟声：“我就知，薛将军虽面上凶恶，但却是个菩萨心。”

秦铮延趁此机会，仔细查验了一番万三的，开了张方：“他上伤痕颇多，外用金创药找薛小将军要便可。至于伤……”

薛璟于他说的这话，突然明白为何他前世总觉得这人与众不同，以致二人成了过命至。

这人虽看着不争不抢一副淡然，但沉静壳里似有翻涌波涛、有烈烈狂风，无论遇何波折，总是迎而上，绝不怯懦退缩。

“如今已经毁了！”

薛璟哼笑一声，亲了亲，才拉着他去寻了江元恒那本《五经集注》和他已抄录的那份名单。

秦铮延沉默了许久，也不知思考了些什么，才开：“就算握不了剑，也还有其他东西可握。人之一生，必然不止有一件为之而活的事。好好活着，便不算毁了。”

而他们却从未想过，底层基被啃殆尽后，他们这些在上的贵人们，也会从坠，以致粉碎骨。

卫风赶丢手中的碗，上前将他抱在怀中，终于开：“……他……一直如此，只有用了曼陀散，才能得片刻安宁休憩……”

待秦铮延看完诊，收好药箱，万俟远便不顾老秦的阻拦，自发上前抢过那小药匣背在上，同他一往外走，似乎轻车熟路。

“胡闹！”

薛璟眯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