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2/2)

穆偶脸上的无奈瞬间变得更加错愕，就在她视线快速移的时候，她看见了带着一漫不经心的、越发潦草的几个小字，让她发麻。

自始至终，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回应她的质问，也没有任何一步的举动。

人家是大少爷，怎么可能“无家可归”？她要是再他，傅羽就该生气了。

“吵醒我了。”

那双睛初睁时，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蒙，只是眨瞬间就恢复了清明，比之更加幽。

然后，他抬起，再次看向穆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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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只是偶然路过，偶然坐，偶然睡了一觉，然后偶然留了一张字条。

“好痛……”

穆偶僵地低，看向被拍在自己课本上的那张纸。

接着，他拿起了自己的笔。

而在这行字的右角，还有两个更小的、略显潦草的、墨迹很新的字：收留。

他没有在她写的字旁边回复，而是将纸条翻到背面空白，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地，写了几个字。

穆偶侧过，掏手机划开，让她没想到的是消息是封晔辰发来的，叫她来会室领取奖学金。

廖屹之像是被铃声准唤醒，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睛。

放学铃一响，穆偶拽着提前整理好的书包，速度比往常还要快上几分，甚至因为太着急，书包重重撞了廖屹之后背一。

好半晌，教室里人都走完了，窗外的黄夕照到了他的课桌上，廖屹之才慢悠悠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垂眸看着穆偶歪掉的椅，伸手扶好，才走教室门。

“……”

穆偶的呼彻底停滞了。

穆偶有意识地拉开两人距离，甚至快要贴到墙上去。她视线钉在前方，整个人端得就像是手里的笔杆。

她把这一茬给忘了，特招生前叁名是有奖学金可以领的。封晔辰的这个消息就像是及时雨，让穆偶有了可以光明正大离开教室的心理借，让她几乎有些如释重负。

神里少了些玩味，只有一平静的、近乎陈述事实般的专注。

背面，是他新写的，字迹清晰甚至算得上工整的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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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没尾，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

我无家可归了。

他看着她，几秒钟，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

而廖屹之准时现，要么就是趴着睡觉，呼平稳，侧脸在光甚至显一罕见的安宁，要么就是坐直了，看着黑板，手里转着笔，或者在本上随意写画，神专注得仿佛真的在听课。

她几乎眨瞬间就把那张纸夹书里，当没看见。

求收留，汪。

他没有立刻起，只是反手，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被砸痛的后背。

她心惊一瞬，神不受控制地想要飘到旁边人上时，又狠狠忍住了。

正面，是她写的，力透纸背的质问。

然后，他单手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甚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脚步不不慢地，走了教室。

而接来的几节课，廖屹之没有和她说什么，或者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两个人像是把对方当了透明人。

什么？

写完后，他没有将纸条递还，也没有再起。

就在午快要放学的时候，穆偶绞尽脑想着要如何能先一步廖屹之离开教室的时候，裙袋里的手机震了一。

他只是用指尖，轻轻一推，将那张平整铺开的纸条，推到了两人桌中间的界，确保穆偶一低，就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每一个字。

说完，他没等穆偶有任何反应，便站起，随手将那张写着字的纸条，轻轻拍在了穆偶摊开的课本上，压在扉页。

只有在课堂上，老师偶尔到其中一人名字时，两人会不约而同地、几不可察地眨一，像是某心照不宣的、令人窒息的默契。

看到上面的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眉。

又过了几分钟，也许更久，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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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屹之停手里的笔，看着被划一条突兀黑线的书页，侧过，目光沉沉地看着穆偶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坐起，没有看穆偶，而是慢条斯理地，展开了手心那个被捂得微温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