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嚣张(2/2)

池玥淡淡重复了一遍。她甚至没多看那自称“很贵”的青年一，目光已经转向了台之上的徐清珂，微微颔首示意自己选择完毕。

“就他。”

算了，这位师妹行事向来人意表，或许自有意。

池玥对四周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嫉妒的视线视若无睹。她象征地对着徐清珂及几位在场的老所在方向拱了拱手，算作告别礼数，然后……

青年——白术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底那丝被打扰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些，却也并未再声反驳，只是扯了扯嘴角，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默默从队伍中走，站到了池玥这一侧的边缘。

池玥心念微动，抬手指了指那个角落。

“恭喜师妹择定剑侍。若无他事，今日试剑礼便到此为止。”徐清珂朗声宣布，目光扫过全场，“诸位新晋弟，望尔等勤加修炼，早日领悟契合剑技，不负宗门栽培。”

二话不说，转就走。

“你会御剑么？”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更重要的是，墨影在看到此人时，从咙里发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吼。

，有姿颇佳的少女，也有看着机灵的少年。大多数人中都写满了渴望与讨好，尤其是当目光及她——这位新晋的天才时，更是恨不得立刻跪来自荐。

“那便跟上。”她丢这句话，不再多言，直接将手中墨剑往空中一抛，纵踏上。

然而，她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的影上。

池玥了，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也谈不上失望。

飞剑缓缓升空，池玥立于剑尖，衣袂飘飘。她悬停半空，微微低，俯瞰着方还站在原地、仰望来的白术。

“……这位池师妹，”良久，才有人喃喃，“行事风格，当真是……不拘小节啊。”

墨影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庞大的躯贴着她，将那名为白术的青年不着痕迹地隔开在外。

“就他。”

她伸手，对着方那个瘦削的影，指尖遥遥一。

一极其细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凝成一线，如无形的丝绦般垂落，准地缠绕在白术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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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挥手，示意执事弟将白术的契书登记册。

“我？”他指了指自己，声音有些沙哑，“这位师要想清楚。我只会熬药和修东西，不会床，而且……我很贵的。”

周围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更烈的议论。显然，这位池师妹不仅剑灵凶悍，选人的味也相当之独特啊！

她侧过半，目光落在几步之外、正揣着手、饶有兴致打量着她手中墨剑的白术上。

徐清珂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什么，但看着池玥那副“我已决定，多说无益”的神，又瞥了一旁边那正对自己新来的同僚（？）龇着牙、咙里发威胁低吼的黑豹墨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光从她后倾泻而，为她周镀上一层淡金廓，看不清神，唯有一居临的疏离。

而被那丝灵力“拴”住腰的白术，只觉得一沛然莫御的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如同一个被放飞的、不受控制的风筝，被生生拖拽着，以极不面的姿态，跟在飞剑后面，晃晃悠悠地破空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白术猝不及防的、变调的惊呼，以及他手忙脚试图抓住那无形“绳索”的狼狈姿态。

脆利落到让还在酝酿着上前攀谈、近乎的众人措手不及。

“师说笑了，”他慢吞吞地回答，抬手展示了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毫无灵力波动的躯，“我一个连引气都不到的药罐，如何能御剑？”

“哇啊——！”

有古怪。

白术收回目光，对上她的视线，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又浮现那介于懒散和讥诮之间的神。

走到演武场边缘，池玥停住脚步，抬手一招。墨光闪过，那柄细的墨剑再次落手中。她正如之前那般御剑而起，形却微微一顿，仿佛才想起后还多了个“累赘”。

地面上，还未完全散去的弟们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满药味。他并未像旁人那样努力展示自己，反而半低着，似乎在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发呆。最特别的是，他的手。那双手修白皙，却布满了细密的伤痕，不像是活的手，倒更像是……常年摆某细械或是药材留的痕迹。

一瞬，不等白术有任何反应，飞剑骤然加速，化作一墨光，朝着剑意峰十九号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青年似乎才反应过来，茫然地抬。一张苍白清秀的脸，有着淡淡的青黑，神却奇的平静，浑上散发一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