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棲舊夢(4/5)

认：这是我认得的主人。

而沐曦……她的心比谁都不安稳。

她望着这座阁殿——每一，每一纹饰，每一垂帘，彷彿都潜藏着什么。不是陌生，也非熟悉，而是一奇异的「预知」：她知接来将会看到什么，摸到什么，闻到什么，彷彿这里的一切，都曾被她无数次地走过、用指尖记忆。

她站在一漆柜前，柜上摆着一只细瓷盏，碗缘微翘，绘有凤羽云。她凝视许久，然后缓缓伸手，指腹到瓷的瞬间——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一双手捧着这只盏，坐在日光斜照的窗边，有人替她斟茶，低声：「，小心些。」

那声音消散得快，她甚至来不及捕捉说话的人是谁。

她转，走到窗前的竹榻边，榻边悬着苏坠饰。她伸指拨开，指尖掠过苏丝线，细细过——

脑海中又有一声音响起：「你总喜在这儿午睡，风一来便冷，孤叫人织了这掛帘。」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已自动扫向角落的书案。

她缓步走去，太凰大尾随地一甩，竟小心地避开了书案。沐曦坐，指尖落在那张被反覆磨过的木面上，手指在那似乎熟悉的位置划过——

像是过去的自己也曾每日在这里书写，案上墨香气仍隐隐残存。她闭上，一瞬间彷彿听见笔尖划过竹简的声音，还有某人站在她后不语，目光静静落在她发间。

一失而復得的觉涌上心。

那不是记忆的恢復，更像是潜藏在记忆里的某「觉学习」正在甦醒——

就像盲人刚恢復视力那刻，看见灯火，会意识说「光」这个字；

她摸到品，还未真正记起那是什么，却已经知，这里是她曾经的世界。

沐曦回过，看向跟在她侧不离不弃的太凰。

太凰发低低一声「呜」，大的蹭向她的腰间，像是鼓励，也像在说：

「你慢慢想，没关係，我等着。」

她低声笑了笑，却又轻皱眉——

那些记忆，就在指尖之，就在呼之中，但总有一层薄雾挡在前方，让她看不清全貌。

她知，有人一直在等她记起来。

而她的，比她的心，早一步在回应那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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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光线静静淌过绣着山河金纹的帷帐，殿中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轻。

女们轻手轻脚地退，只留一盘玉盘——上摆着生鹿，血丝未乾，红得几乎还在渗动。

太凰站在殿角，雪白的虎纹有清晰黑条，型大，肌绵密如铁，金虎瞳直勾勾盯着那盘，中传低沉「吼呜」声，像风捲过悬崖，带着飢饿与野。

牠朝沐曦走近，每一步都如地鸣般沉重。

沐曦僵住。那来自本能的畏惧让她无法动弹，这不是猫，不是能蹭讨抱的温驯家——这是一杀气未褪的猛兽。可牠却没有立刻扑向血，反而低，用额轻轻去推她的手。

「吼呜……呜……」

那声音混着飢饿、撒与促，异常矛盾。

沐曦颤了颤，伸手取过一块鹿，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太凰没有吃，只抬看着她，沉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