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心戰(4/7)

程熵手中的酒壶一顿。

“那我们……合作过什么事件？”

她问，语气没有追问意味，更像是在寻一条让思绪安定来的绳索。

他沉默片刻，然后打开了手上的个人终端，投影一幅全息影像。

光影浮现，像时光裂中的一抹。

——画面里，一艘训练舰的舰桥，稚气未脱的沐曦坐在驾驶席上，绑着低尾，神闪闪发亮，动作不熟练却极专注地作飞行介面。

旁的程熵正站着，低指导：”副推错了，要反向。”

画面中的沐曦回，语气带笑：”学～我这样对吗？”

那一声”学”，又又黏，活泼到让现实中的沐曦微微愣住。

她静静看着那个自己。那样的神与语气，彷彿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太鲜活了，太自由了。

程熵看着她的反应，只轻声补充了一句：”我带过你。”

像是在轻描淡写地叙述一件过去的日常。

沐曦转看向他，中有些掩不住的困惑与探索：

“那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熵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为她换上一菜肴，摆盘緻如画。

然后他才开，语气缓慢而温柔：

“你任务时遭遇意外。导致中枢神经创伤，记忆受损。”

他说得不快，像在筛选着语句，试图把过去那些灼的、的事隔离在语言之外，只留她能接受的分。

“……很严重吗？”她问。

程熵顿了一，才答：”一度不确定能不能醒来。”

她看得来，他不想多说。不是因为隐瞒，而是因为——保护。那是一无声的克制，藏在语句之间，也藏在他始终未越线的温和里。

她收回视线，低举筷，夹起碳火香煎鰻片。鱼细緻，油脂被火候得恰如其分，带着近乎原始的鲜。

“味真的很好。”她低声。

程熵轻笑，没回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吃饭，像看着某段熟悉又遥远的时光，被重新拼凑形状。

这一刻，没有过多言语。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冷，也不，是刚刚好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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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熵淡声：”以后…叫我程熵就好。”

沐曦微怔，低轻声应：”……嗯……程……熵。”

语尾轻颤，像是尖试图记起一个久违的名字，睫细微颤动，落一片静謐。

她没有拒绝他。这么多人的邀请中，她婉拒了所有，唯有他——没有被拒绝。

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理由。

只是因为她见到他时，会有一难以解释的熟悉。像梦里曾经见过，或某次站在无人的回廊，忽然间想起这一刻曾在某个时间里现过——

就像是，她的记得他。

晚风拂过塔玻璃外墙，灯光映在日式餐厅的木格櫺窗上，轻柔而温。

程熵端起茶杯，望着对面的沐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贯的温柔克制：”以后每个週末晚上……我们一起用餐，好吗？”

沐曦一愣，汤匙微顿在半空。

“你不太吃加工品，”程熵接着说，”战略的餐厅那样去，早晚会让你得厌症。”

沐曦看着他，眉微弯，轻声：”这样…太让你破费了。”

程熵轻笑了声，仿佛早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放心，我也吃不惯那东西。而且——量署副署的特权，两人用餐半价，跟一个人吃……一样的。”

沐曦垂眸一笑，轻声回应：”好。”

短短一个字，却像静，他压抑已久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