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約七日(4/5)

来帮她捡笔，却听见女孩小声嘀咕：这可是级定制衬衫啊......

她突然正襟危坐，双手递上一张学生证：我叫沐曦，文明跃迁科学系的新生！鼻尖的墨随着她认真的表微微皱起，请把地址给我，我一定帮您洗乾净！

程熵。他听见自己说，量署...前副署。

沐曦瞪大睛：天啊！您就是提时空锚理论的程博士？！她手忙脚地在资料堆里翻找，我上周刚读过您的论文！这里这里——

她献宝似的举起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甚至还有用萤光笔划的心。程熵的心脏突然漏一拍。

那个......沐曦突然红了脸，我是不是耽误您时间了？

银杏叶落在她肩，程熵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去。

不。他轻声说。

啊！等等——沐曦突然惊醒般抓住他的袖，又电似的松开，指着那墨痕，差忘了这个！

她手忙脚地翻找笔记本，请把地址给我，我一定、一定要帮您洗乾净！

晨光中，她仰起的脸庞带着执拗的认真，鼻尖那未净的墨随着呼微微发亮。

程熵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密仪——此刻这个女孩中的诚恳，比任何资料都更让他心失序。

不用......

要的！沐曦执拗地翻开笔记本，唰地撕一页，不然我会良心不安三个月......啊！

她突然惨叫一声，程熵这才发现她撕的是作业草稿。墨因为她的动作又蹭到了指尖，在纸上开一片蓝的云。

程熵接过那张皱的纸写地址——不是量署的办公室，而是他很少告诉别人的私人公寓。

这里。他将纸条递回去，指尖不经意过她染着墨蹟的手指，週末我都在。

沐曦如获至宝地将纸条折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开书包：作为抵押——

她掏一个星际造型的钥匙扣，小小飞船的舷窗里装着会动的星云：这是我自己的量模型！虽然比不上您的发明......

光穿过动的星云，在她脸上投变幻的光斑。程熵接过钥匙扣的瞬间，某比量纠缠更奇妙的联系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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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程熵的公寓

沐曦站在门前，手里攥着那件洗了二十八次却依然留着淡蓝墨痕的衬衫。思緹的搬家车刚刚驶离社区，她躲在银杏树后，看着那个妆容緻的女人也不回地离开。

叮咚——

门开的瞬间，程熵显然没料到会是她。

他原本神沉静而疲惫，额角隐隐绷着一丝青，眉间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烦闷痕跡。

可当门那抹纤细的影映帘时，他的神忽然亮了起来——像夜空中被微光燃的星辰，倏地一闪，便驱散了所有霾。

沐曦站在那儿，怀里抱着一件白衬衫，像是迟疑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到这扇门。

教、教授！沐曦结结地举起衬衫，我试了所有方法，但这个墨蹟...

程熵的目光从衬衫移到她泛红的指尖——那里还沾着洗衣的清香。他突然侧：要来看看我的去渍剂收藏吗？

两小时后

还是不行...沐曦沮丧地看着实验台上浸泡着的衬衫。程熵私人实验室里的十七分级清洁剂，居然都对这特殊墨无效。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实验台边缘，睫在灯光投一小片颤动的影。

程熵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上。

——她太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