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迟镜用木勺舀起备用的清，浇在碗筷上。他顺便探，往储的缸里看，说：“快用完了，要再打来喔。”

满山新绿如洗，好像要随着雨，渗屋中。少年认真地着家务，两边袖挽到肩，双臂在朦胧的光线里隐隐约约，成了会晃的玉。

但他以前骨弱的时候，三天两喝药，在这方面，算半个行家。

“你洗的不净。”季逍随便找了个借，像在掩饰什么。他说，“你去那边坐着，待会儿喝药。”

少年的领过于宽松，要掉没掉地挂在肩。

迟镜便转去桌边等饭了。

屋外雨声浅浅，一切的冷峻、疏离，都仿佛在暗中化。

青年漫不经心地一抬手，免得他打掉碗。

迟镜一打开话匣，就跟竹筒倒豆似的，一脑儿突噜来。

迟镜乜斜着睛瞧他，觉这厮不对劲。

季逍走到哪、迟镜跟到哪，只为青年一回，就能对上他万分不的脸，老实代。

迟镜双弯弯如月牙，满心扑在吃的东西上。他从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吃嘛嘛香，才夹了第一筷嘴，便兴得摇晃脑。

秋雨连绵，沙沙地敲打屋瓦。远离了凡尘俗事，他们和一寻常人家无异。时辰过得很慢，像是雨不会停，他们不必离开。

迟镜跟他抢：“不行，我都洗一半啦！”

季逍把熬好的药汤倒满一碗，递给他说：“想知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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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现在没吵架，支使徒弟活，应该没关系。

青年偶尔转动视线，掠过迟镜，也未作丝毫停留。

季逍早已辟谷, 把碗筷递给他，在对面坐。青年端茶, 茶杯搁在边, 半晌没动。

其实，他还有很多东西想问, 比如他睡了多久, 比如季逍之前怎么受伤的, 比如什么东西这么香……

迟镜还想问，究竟是什么药。可是要他追着季逍提问，太过丢脸。

季逍没看他，淡淡：“去坐着。”

少年了一鼻苦味，意识退后。

季逍尚未清醒，已经走到迟镜侧，拿过了他在洗的碟。

不料季逍该什么什么，明知他杵在旁边，却装作不知，洗完碗筷抹灶台，抹完灶台清垃圾。

季逍明明听见了，却拒绝回答，肯定是心里有鬼。迟镜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站在他旁边龇牙。

迟镜：“你……”

他垂眸神, 袅袅的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

季逍略略抬眸，不动声地望着他。

如天微服私访一般, 悄悄瞄季逍一, 一声不吭。

“……我来。”

青年移开视线，瞥向窗外。

他端起碗筷去槽，经过季逍边。季逍稍一挑眉，对他的行为到意外。

“哦！”

他却不知，的场景于后人而言，曾是梦里才会现的画面。

怎么回事，难说救了逆徒一命后，坏家伙改邪归正了？

可是坐在桌旁的青年直勾勾盯着他，盯得了神，半晌不语。

若是去，绝对属于衣衫不整、伤风败俗，可在在此时此地，只显得舒服，无拘无束。

少年本没发现，上的中衣已经换了一。因为季逍无法开启他的纳戒，所以找了件自己的旧衣，给他穿着。两人形差异较大，季逍只给他了上裳，便够迟镜当睡袍了。

季逍：“怎么？”

“你不告诉我是什么药，我怎么敢喝？还有——挽香呢？她去哪了？我是不是睡了好久，外面的人没发现我们吧！还有还有——你之前怎么伤的啊，伤那么重！你嘛去啦？？？”

迟镜一怔，两手顿在半空。他自从修好了灵，就没再喝药了。不过季逍趁他呆住，把碗筷全摞了过去，并不回答。

上桌, 解答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迟镜的脸颊已经比包还鼓，最后忍不住捶他，：“季逍！”

无人应答，迟镜回：“星游？”

迟镜莫名其妙，眨了睛，嘟嘟囔囔地继续洗碗：“真奇怪……不会把脑烧坏了吧？谢陵绝后了……”

迟镜填饱了肚，心满意足。

“啊？什么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