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可是金乌山之主站了起来，主持表决继续。

殿中人注意到她的动作，鼎沸的语声趋于宁息。

此时此刻，代表死的旗幡上剑痕累累，代表生的旗幡上却寥寥无几。

那厮已是一派胜券在握的神气，可他迟迟不剑，转向迟镜，了一副别有意的笑容。

决斗便是战至一方再无作战能力——要么断剑，要么残，甚至于死。金乌山投如此重的筹码，只求死迟镜，那些主张保迟镜一命的，也愿意付至此么？

所有人的视线，再度汇聚于少年上。

与此同时，僵立的金乌山之主猝不及防，颈侧显了一血丝。

他跌坐在席上，狼狈地捂住脖，叫：“慢、慢着，我还没有表决！迟镜言行无状，冒犯君，不死无以谢罪，不殉无以安魂，不杀无以服众！宗主，金乌山容不得他，加上五岭十一门，一共二十四票；同意留其狗命的，不过二岭七门而已，即便还有玉魄山三票、您和季逍十票，也才二十四票！表决平票，断不能就此揭过，在愿人斗法，以决斗胜负、定迟镜生死！”

他本辩驳，可是想明白这层后，他知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起风。

一时间，所有人神凝重。

三连发问，无一问有疑。

其中有五岭十一门都赞成死迟镜——殿前失仪，其实事小；炉鼎之却不主动殉葬，还招蜂引蝶、令天人登门求娶，把难题留给了宗门，才是他必死之因。

他倒是将背得很直，跪坐在自己的席位后，一袭明纱红袍，衬着如画眉，漂亮得不可方。

常微微一笑，正开。

看大势已去，金乌山之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话。

久的沉默后，银汉山之主选择了弃权。这不论常和玉魄山赞成与否，只要金乌山要迟镜殉葬，他便必死无疑。

但让金乌山如此顺利地夺走谢陵产业，他……他……

季逍起剑，信手一挥。

迟镜扣了坐席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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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谈笑，恐怕只有他二人明白，一场无声的易正在行。迟镜不得不应，微微张。穷途末路之时，钱算什么呢？

很快，七岭十八门结束计票。

不轻不重的一声，却令金乌山之主眉一拧。

金乌山之主抚须叹：“迟公，上天有好生之德，在亦怜你年轻，生死之事，终究在你。若你能为宗门作些贡献，将功补过，那也不是非死不可。你意如何啊？”

季逍并未看他，而是直视着殿尽的常，一字一顿地说：“恕弟不才，即将开辟一人境。请问宗主，开境之人是否封号，是否与当初君同位，今日表决，是否能略表我意？”

别人听不懂他的话，迟镜却一明白过来了。

忽然，坐在首的青年将佩剑置于案上。

谈笑，顿起议论纷纷。

不论他说什么、什么，金乌山之主都会挑刺发动表决，用命要挟他放权！

不等变成了木雕泥塑的金乌山之主反应，也不待瞠目结的岭主门主们声，常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彬彬有礼地伸手示意：“自然。”

满堂皆寂，无人敢言。

之后他们要侵吞君的遗产，就成了名正言顺。

殿中央垂两面旗幡，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哪一面几票，便在上边划几剑痕。

季逍的修为确实到了相当境界，临仙一念宗已诞生第二个谢陵！

待佩剑还鞘，他已回座，不过代表迟镜生的旗幡上，“嗤”的一声，多了五条锋利的划痕。

他心有不甘。

所有人都看见了，季逍的剑气着他脖颈过去，金乌山一脉引以为傲的护金罡，竟如无。

众目睽睽之，到三山和宗主表态。

那些财富数不胜数，可是每一锱铢，都是谢陵经年累月、用手中剑赢来的。

不止他提前思考了对付金乌山的方法，金乌山也对他早有预谋。金乌山之主的言之意，是迟镜总账和文契，把谢陵的遗产彻底送他们手中。

归结底，迟镜今日是否失仪，本不重要。

隔着十步距离，迟镜抬起帘，对上了金乌山之主的目光。

但，肩背再直，无修为便轻易可折；容再盛，红颜祸不少、人薄命几多，倾国倾城，又有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