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她死去的第二年，鬼门关闭。

赵负雪也会这样想的。

赵负雪依旧一人行在路上。

只是这样贸然地在人家坟，着实是有些冒昧了。

自那日之后，洛京再也不见赵府之中的那位剑修了。

不慎了故地地幻梦之中，一梦数年，再度醒来，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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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是被时时修缮的，今日不知是谁，往她坟上挂了一枝桃，新鲜得能滴。

封澄死去一年，姜徵不愿意承认她的死讯。

一刹那，世界万千扑怀中。

陈还失声痛哭。

说来捧腹，他走遍了大夏每一寸土地，却唯独不敢来到过煌，到她的坟前上一香。

这大夏人世之间，每一寸草土木，每一段生老病死，恨纠缠，皆有因果无穷。

这些年间，他过无数场这样的梦，生怕这次一回，前的人也如同泡影般烟消云散。

“今年，我们的人在煌以北找到了持劫的尸。”赵年写信，“不甚完整，死不瞑目，已验明正。”

天尽，数不清的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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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后传来一声轻笑。

每一见面，便是一场重逢。

恍如被封冻般的心脏在这一刹如同解冻，飞也似地动起来，越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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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光，如同飞影般历历在目。

“……我活着回来了。”女喃喃，“你呢？”

而他清楚地知，这次相拥，再也不会分别。

他只知，这世间，便是千千万万个她。

“她命这么大，”姜徵喃喃，“不会这么死去的。”

世人上表请封，于万世太平之中，恳求帝王赐予二人哀荣。

彼岸中人遥遥相望，挥手告别。

总有一人孤而行。

只有在熹微将至，晨昏于天际晦暗不明时，侍从的女官才会听到帝王的叹息。

八方叹了一气，慢慢地抬起步离开：“好自为之。”

“你是地万千时空中唯一的锚，若死，她即刻回归原位，自然前尘往事尽数记起……洛京阵法何时开始汲取你的生命，她便是何时知晓的。”

女帝沉默。

“所以把我聘礼放上了。”

陡然地，赵负雪僵在了半空。

“好久不见，我来提亲了。”

人人都说，他应该已经殉死去了。

八方：“那就要问你了。”

煌这地方找来桃也是不容易，赵负雪走上前去，伸手要将那枝桃扶正。

八方转过，盯着他。

八方清楚。

赵负雪不敢回，即便骨得生疼。

行遍天地，此日，正是和景明之时。

赵负雪没有去想。

煌天机军为她立了碑，世人传唱她的过往，大街小巷之中，有人着幕篱，停脚步，驻足而听。

此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吗？

赵负雪终于俯，八方走过去，却见他突然吐了一血来。

鸣霄室里也有一树这样好的桃，赵负雪突然想，枝繁叶茂，开如红云。

她死去的第三年，有人去她的碑前，上了一炷香。

沧海雪山，大漠孤烟。

第四年，第五年。

“我还是一次见着自个儿的坟。”

他走到了煌。

回首，千万条时空就此凝成一线，落地生，一滴横亘着生死的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