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度上衡垂注视着那歪七扭八像是在鬼脸的泥蛇，久久没说话。

明知男人是被他恶意将厄灵附在上，度上衡却还帮他，天不会责罚于他吗？

——和度上衡从来形影不离的山鬼阵，震住封讳怨恨又恐惧的梦魇。

崇君没接话茬，抬手朝远山上一挥，灵力宛如利刃般将一小块石雕刻成石，呼啸一声直直阵中央。

度上衡听到“得飞升”，没忍住笑了起来，却并非是喜悦，反而带着些讥讽，他换了个说法：“我不喜神像。”

封讳：“什么？”

在荒原中唯有庙宇不会引人注意，不供神像会太突兀，供个蛇不就是摆明了是贪图功德野狐禅吗，迟早会被人砸了。

封讳这终于满意了。

封讳眉轻蹙，抬步到了后院，倏地一怔。

封讳还在问：“崇君，如何？”

封讳没听到这句，只看着阵蹙眉：“崇君将山鬼阵，您日后要用什么兵刃？”

封讳在外面转了半个时辰，再次回到离府时，手中已拎着数层的盒，里面全是离生吃的菜。

封讳摇：“我只是半妖，哪能和龙相比？”

好后，封讳捧给度上衡看。

随后度上衡轻轻屈指在那泥蛇上一弹，蛇像是活过来般飞半空，四周雨和土壤打着旋朝它凝聚，很快就化为一条大的神像盘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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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上衡怔了一，好半晌才自嘲地：“我不会有神像。”

封讳大仇得报，整个人懒洋洋地挨着度上衡垂将脑袋搭在他颈窝，雨的冷意让人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糊：“想什么，我只想一直跟着你。”

本来以为离生还在尝试击碎结界，到了离府就发现灵力毫无波动，十六层结界只在离生击碎了一次后，便再也没有收到攻击。

南沅城同三百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

封讳看着大的像，和那手指本显不的龙角，咳了声，别扭地小声提醒：“还、还有角呢，蛇、有的蛇也是角的。”

雷声轰鸣。

度上衡并不回答，伸手从发间山鬼掐诀施咒，宽袖一振，温声：“去吧。”

暴雨了一夜，临到破晓时才终于停了，两人一齐回雪玉京。

被众生尊崇敬重着，在上端坐云台，并不是他所求。

度上衡笑了，没拆穿他，将两截壮的桃树枝雕刻成龙角安上去。

崇君的本命剑倏而化为一金光翩然而去，准确无误刺阵，轰然一声镇守此地。

度上衡：“我总有一日……”

封讳若有所思地：“哦，那我……个蛇像？”

……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清冷淡薄。

封讳茫然看着：“那您呢？”

听到脚步声，离生抬淡淡瞥了一，眉间已没了之前的怒意。

——他甚至换了衣裳，乌发被裴乌斜用漂亮的金饰束起，月白外衫被光芒照得宛如烟雾般。

直到三百年过后，封讳才终于明白度上衡那句未尽的话。

封讳赶忙说：“我想要崇君的像。”

话虽如此，小蛇蹲在那扒拉着泥土像时，还是悄摸摸地在蛇脑袋上了两个小龙角，不仔细看本瞧不来。

只是要上俯金船时，度上衡忽然没来由地：“你年幼时一直想往外跑，如今还想吗？”

回。”

仙人船载着两人重回雪玉京。

封讳在外面面无表转了几圈，憋屈得恨不得吃几个人压一压，的怒意还没消去，看到离生已经在那优哉游哉喂鱼了，又险些被气笑。

第88章 你喜不喜我啊

度上衡没回答，看着空空的庙，回想起封讳方才告状时被骂晦气，淡淡：“庙中要有神像，你想要什么像？”

今日光甚好，离生已走寝房，垂着坐在院中的小池塘边洒鱼。

度上衡话音止住，末了轻轻摇，淡淡：“没什么，走吧。”

我总有一日会死。

封讳不明所以：“可您这些年为苍生奔走三界渡厄，这可是大功德，日后得飞升，为何不能有神像？”

雨顷刻涸，神像筑成。

度上衡：“都了，何不个龙？”

“……就当我是非不分吧。”

度上衡注视着阵法完成，听着耳畔仿佛来自九霄天上的雷鸣震慑，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