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封讳说完，直接抬步离去。

度上衡：“封讳？”

看起来怒气不小。

离生和他对视，似乎不能理解，半晌才低声：“那我只是让你毁掉灵，也有这么难吗？”

说罢，封殿主伸手一抬，只听得四周传来一声琉璃拼凑相撞的声音。

度上衡“嗯？”了声，缓步走回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之前他了蠢事冒犯崇君，自那之后离生本没给过他好脸。

一层两层……整整十六层结界地而起，将此困成一个比龙神庙还要严密的囚笼。

封讳面无表理了凌的衣袍：“他不会生我的气。”

两人穿着非富即贵，在屋中坐着的店主赶忙来，笑眯眯地：“二位是准备买蛇蛇羹吗？雨后的蛇最新鲜了……”

裴乌斜越看越觉得有些过了，沉着脸伸手制止：“够了，你真想崇君记恨上你吗？”

封讳不为所动，抬手又是一招。

如今不帮着崇君毁灵已算是不敬，竟然还将他困住……

摊主喜不自胜：“一条三钱银，您给十两就好。”

难对离生来说，世间所有的思绪，都是累赘能被忽略不计的吗？

若是寻常人被这样对待，恐怕早已满怀恨意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偏偏封讳不同。

封讳站在雨中，任由珠打他的全，他皱着眉站在关着一条蛇的笼边，闷声：“蛇。”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脚步顿了顿，微微侧眸看来，悬挂着雨滴的伞抬起，那张神清骨秀的脸。

无表，“你杀我，只要伤愈合了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我从始至终只想你活着，有这么难吗？”

封讳冷笑：“我本事大得很。”

买完蛇，度上衡本以为封讳会开心些，但偏一瞧，却见他正恶狠狠瞪着那个店主，尖牙将嘴都咬破了，细看竟然都在微微发着抖。

封讳好似没听到，猩红着竖瞳死死盯着那个乐呵呵数钱的店主，脑海中全是年幼时被折磨的记忆。

哪怕毫无灵，离掌司直接凝灵力一掌拍去，便震去了七层结界。

说完这句狠话，直接拂袖而去。

封讳漠然看他：“你以为我是你？”

裴乌斜刚想说话，就听房中猛地传来声瓷破碎的声音，似乎是离生在破结界。

封讳撑着那把绿伞面无表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恍惚中瞧见最前方有人穿着一白衣撑伞行走在满是大雨的街中。

裴乌斜在院中看着这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满脸一言难尽。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离生还在惦记着他的破灵？

度上衡在嘈杂人群中仍然安宁平和，笑着：“怎么停了？想买什么吗？”

瞧见封殿主沉着脸从房中来，裴乌斜蹙眉，：“崇君不会轻易生气，可一旦动怒可不是那么好消气的。”

裴乌斜：“？”

封讳：“？”

那一刹那，离生甚至觉得封讳会直接暴怒掐断他的脖。

度上衡也不数多少条，直接给了银，伸手将蛇全都拢到袖中的储袋中，准备城放生。

裴乌斜一愣，越听这话越觉得牙疼。

离生病恹恹地起，注视着那厚厚的结界，漠然：“你有本事，就将我囚在此到死。”

里面无论碎多少层，外面都会重新现一层新的。

即将九月，烈日当空依然炎。

***

封讳剧烈起伏许久，脸上戾气未散，终于狠狠地松开手，霍然起，冷声：“好，好，如果你能离开这里，我绝不拦你毁灵。”

封讳愣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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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哪来的底气？

话音刚落，封殿主的底几乎是转瞬底就充斥着铺天盖地掩饰不住的怒火和怔然：“你……你怎么能……”

就算离生想杀他，但他脖颈伤痕已愈合，他就算怨恨也持续不了太久。

度上衡眉轻皱，没让他继续说完蛇羹怎么才好吃，看着门一堆笼中的蛇，轻声：“所有蛇总共多少银。”

这样的确是两全之策，可这只计算利弊得失不顾自己和旁人的想法，简直清醒得让人厌恶。

灵缺失，他不会死，也能将厄灵彻底超度，三界太平。

大雨淅淅沥沥而，穿透他的伞落在脸上。

锵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