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去了归寒宗一趟，找了一本书。”

似乎是他娘所写。

的确，自从认识度上衡，就从未见过他疲，每日不是修炼便是渡厄——那些年中惟独有一段时日空闲些，还是裴玄接任刑惩司后四渡厄的时候。

离生没有回答，轻声：“你先去吧。”

裴乌斜似乎察觉到什么，也没有多留，躬行礼告辞。

离生：“你愿意永生永世无法回的恶鬼？”

上面墨迹染了一圈，隐约能瞧见那漂亮的笔锋。

离生本来以为封讳会火急火燎地质问那句“不愿生”是什么意思，封殿主却只是神态淡然走到他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察觉到没有像离去时那般，这才收回手。

掌司殿的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离生犹豫着：“还在渡厄司？”

“为何不呢？回并非好事。”裴乌斜眸一眯，锐地察觉到离生话中的意思，“掌司……似乎并不愿生？”

稚和漂亮的字对比，离生翻了翻，倏地落在一页的“平”字时。

离生翻了几页，估摸着这孩年岁不大，能写这么多定然耐心十足，他一视同仁地夸奖：“这是哪个孩的，字还好看。”

离生脸上病未消，形单薄坐在那，未束的发披散盘在脚边，垂着对着那张「平」字看了许久，始终没有说话。

封讳似乎笑了，他走上前俯在离生眉心蹭了蹭，淡淡：“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离生自顾自倒了一杯，也不抬地：“你和离无绩去了哪里？”

封讳挑眉：“离掌司真当我是渡厄司的人了？我自然是要回幽冥殿。”

平儿似乎很喜自己的名字，这个“平”字明显比其他字要写的漂亮，不知练习了多少遍。

离生脑海中浮现了归寒宗、雪玉京，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归。

这其实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无非是游山玩吃喝玩乐，但离生却愣怔好久，眉带着些许困惑。

离生不解：“什么书？”

离生抚摸着上面的字，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从你家的藏书阁寻到的，应该是你小时候练过的字。”封讳敛袍坐在离生边，“还有许多你玩过的小玩意儿也在那，你次自己去拿。”

「不求仙来不问，平庸碌碌到生。」

裴乌斜笑起来：“投胎有什么好吗？”

离生再次将书页翻开，注视着那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细看就能瞧见每页丑字的左角都会有一个漂亮的小字。

封讳没来由地问：“若世间再无灾厄，你想什么？”

让他劳神伤心并非封讳本意，封殿主将那本书从离生手中来，：“还累吗？”

离生满脸病的苍白，呼破碎短促，躯仍然，好似永不会倒。

离生意识往左角看去。

离生不明所以地接过，他并没有仔细看书封，随便掀开一页发现上面像是鬼画符般，笔迹稚，隐约瞧是在写千字文。

隔帘倏地一晃，封讳着黑袍从昏暗中走，大形缓慢向离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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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不记得三岁前的记忆了，连到雪玉京时发生的事都有些模糊，这“千字文”是何时所写早已忘净了。

想什么，似乎对离生来说是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封讳从袖中拿那本书递给他：“瞧瞧这个？”

等看清楚上面的“离平”二字，离生：“……”

但时间并不久，裴玄便陨落了。

只是他的手腕还未垂去，封讳倏地反手接住，指腹轻轻挲着离生的手腕侧，随后凑到边轻轻碰了。

那空白并没有娘所写的“平”，反而有一行小字。

离生眸瞳望着虚空一，轻声：“我不会累。”

封讳似乎想笑，伸手将书合起来，手指轻轻在书封上的两个字了。

离生病了一场反应有些慢，好一会才如梦初醒，“啊”了声，轻轻松开了手。

封讳收书的动作轻轻顿了顿。

第84章 封印度景河之地

离生意识拽住他的袖：“去哪儿？”

“厄都没了，渡厄司自然也就不会存在了。”封讳并不打算将这个问题轻飘飘揭过，继续追问，“离开幽都后，你还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