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封讳：“嗯。”

离无绩抬手拂开周雾气，御风而去：“随我来。”

封讳愣怔片刻，抬步走上前去，弯腰蹲将上面落了灰的书拿起。

算了。

四周落雨的雾化为虚幻的龙形，悄无声息盘桓在归寒宗废墟上，骷髅的双眸倏地睁开猩红的眸，直勾勾盯着离无绩。

“在三岁那年兄便时常病痛，无无由。”离无绩垂眸看着那小书架，淡淡，“后来在兄病重濒死时，雪玉京的仙君前来归寒宗，说要带他去雪玉京方可活命。”

想到这里，离无绩视线落在周围盘着的骨龙上，眸不受控制地睁大了。

离无绩用宗主印将布了无数层的结界打开，上了三炷香后，抬步走关闭已久的藏书阁。

离无绩正想挣扎，忽地觉一阵失重，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眨已在万丈空之上。

离无绩也笑了——他是被气笑的：“我若不给，你难还想杀了我吗？”

那一去，便是数十年。

封讳：“我会烧了整个归寒宗，将地脉截断。”

“那是我兄幼时习字的东西。”离无绩从台阶上来，轻声开。

书封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从渡厄司到归寒宗，坐画舫要小半天，但封讳御风完全不必顾及离无绩的魂儿会不会飞，仅仅不到半刻钟便已落到了一片废墟的归寒宗中。

见封殿主满脸淡然，实则竖瞳都缩成一条线了，离无绩将心中怒意压去，无声吐一气。

封讳收回灵力，漠然：“将那本书找来给我。”

离无绩发都被竖起来了，站稳后惊魂未定半天，端着和封讳一样的冷漠脸：“这是封殿主求人的态度吗？”

归寒宗虽然底蕴没多少年，但前任宗主是收集古籍，数层全是罕见的孤本书籍。

离无绩拎着灯前去寻书。

离无绩将发光的石灯打开，照亮偌大的书阁，淡淡：“时隔太久，我不记得放在何了，封殿主稍候我片刻。”

封讳虽然鸷势，但终归不是个行事肆无忌惮的人，现在怎么像是个失去理智的疯一样？

书阁中有阵法保护古籍，后扑面而来一书香，不带半分气。

归寒宗书阁中所有书架皆耸，最甚至要御风才能拿到书。

——离平。

离无绩哆嗦着伸手掐了个诀，他终归是自小被着大，这些年沉稳不少，但还是接受不了封讳这势的派。

离无绩：“？”

封讳年幼时一看书就疼，连写个自己的名字都得度上衡手把手哄着教，他本想去等着，余光无意中落在一排小书架上。

惟独窗边的这排不同，估摸着只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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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讳笑了，垂着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离无绩从地上薅起来。

封讳除了能和离生说人话，旁人全是能打绝对不多嘴。

离无绩忍着怒意，冷冷地：“封殿主到底想什么？”

封讳接书的动作一顿。

封讳面无表跟上。

封讳孤站在昏暗的书架间，眸瞳注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古籍，心中没什么波澜。

难古籍上所记载的“四灵讨奉”，并非杜撰传说？

封讳抚摸着那稚的字，眸瞳幽。

离生的起死回生……

“听我爹娘说，兄生后得天符谶，金丹之躯却无法承受过多灵力而致弱多病，他们去通天阁算卦，说是寿数难定。”

离无绩蹙眉看着他，隐约察觉到不对。

谁招惹他了？

小书架等比例缩小数倍，上面放置着几颗漂亮石，还有几本用线手起来的书。

离无绩手中拿着好几本书，他记不得哪一本是，索一齐给封讳。

归寒宗的建筑塌了不少，连仅存住的地方都没了，惟独祠堂和山中所建的藏书阁还完好无损。

四灵讨奉……

离无绩：“……”

离宗主用尽了全的修养才勉止住惨叫的冲动，空中寒风猎猎，封讳带着他御风而去，连个避风诀都没给人加。

那本古籍又……

封讳愣怔着，忽地记起来祸斗之前所说的话。

封讳站在那，注视着那过分矮小的书架，好似能瞧见当年那个还不到人大的团兴兴捧着书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