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去吧。”

回想起方才自己说了什么，这位天之骄一回有一栽地里的冲动。

什、什么？

终于，度上衡似乎无声叹了气，抬手将桌案上一直放置着的一把小桃木剑用风托着飘到离庸面前。

度上衡从来一视同仁，在学教导多月从未听说他对哪位学有过偏，离庸本能觉得自己并非那个特殊之人。

楼望跪在他边，满脸泪痕还未，若不是离生的伤痕还未痊愈，他都要扑上来嚎啕大哭了。

“四灵……”

度上衡：“……”

度上衡说完方才未尽的话：“……若日后被人暗害，此可保你平安。”

耳畔传来呜嗷喊叫的声音：“掌司！太好了呜呜！”

离生怔然注视着四周。

度上衡不会为小事烦忧，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怎么？”

度上衡眉尖轻轻一蹙。

离生迷茫看着他。

……像是真的在哄孩。

“掌司，您伤还疼吗？我不敢给您喂药，封殿主说只要休息就好，您……”

离生前阵阵发黑，宛如雪似的碎，好半晌才终于缓解浑上好似被碾碎重组似的痛苦。

度上衡神态淡然和他对视半晌，离庸毫不畏惧。

离庸眉梢挑起：“崇君这是何意？”

楼望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见离生似乎愣怔着注视着他，还以为他神不济，只好将人扶起来，嘘寒问：“掌司，鱼大人已去寻船了，等会我们就能回渡厄司。”

离生猛地息，瞳孔涣散地注视着虚空，艰难着，因停滞呼太久整个五脏六腑发密密麻麻的疼痛，脸庞因死气而凝的鬼纹缓缓顺着脖颈褪。

浑浑噩噩间，离生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呜咽。

可如今崇君又是作证，又是送法……

他直接就问：“崇君似乎并不喜我？”

“崇、崇君……”

离庸：“今日‘盗窃’之事纯属栽赃陷害，崇君既知还愿替我解围，应当不是因这事。那是我之前有过何事冲撞冒犯了崇君吗？”

一向脸厚的离庸脸都要红透了，一时不知该不该接，罕见得手足无措。

很少有人会像离庸这样将冲突大大剌剌摊开来讲。

离庸一愣。

神魂归位。

度上衡笑了，没有作答，又说了一遍。

度上衡：“乖孩，去玩吧。”

离庸今日平白无故被牵扯这糟心事，本就心不虞，如今又被这般数落，还未及冠的少年没来由的一委屈泛上心。

度上衡并未数落自己，而是担忧他被人陷害，送他法保命而已。

四灵向天讨奉……

这一声好似从天边传来，九天雷霆悍然劈，猛地将他从混沌中拽回。

火焰在燃烧，并非是明亮的人间火，而是从地狱黄泉泛上来的幽蓝之火，将面前一座楼灼烧吞噬，无数人类四尖叫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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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死一死。

“……生。”

就这看到个瓶也得掰来啃一尝尝味儿的小蛇，未来真的能化龙？

离庸藏不住心思，伸手接住面前漂浮的小桃木剑，讷讷地问：“崇君……为何待我这么好？”

度上衡将书放，重新端起茶盏，烟雾萦绕而上，模糊了面容。

呜，太难堪了。

离庸在家中是被寄予厚望的一任宗主，在学是人人惊羡的天之骄，除了父母从来没人对他这么说过话。

离庸噎了一，只好一步三回地走了。

死之人断气半晌，竟然还能复生，但凡换个其他人都要把离生当成妖孽了，楼望却满心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泪落得更凶了。

离庸听懂度上衡的意思，直接僵在原地。

离庸偷偷抬看他，似乎在观察度上衡有没有生气。

度上衡垂着注视着手中的书籍，在“讨奉”二字上轻轻一抚。

恍惚间，脚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离庸：“……”

正想着，室传来一声“嗷呜”，“四灵”在那嗷嗷叫：“难吃，呸，土的味，呸。”

度上衡从不与人争辩，更不会随意评判混沌的是非对错，他无意斥责离庸的张扬，更不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树的错。

度上衡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放：“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