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离生“唔”了声。

当年度上衡和封讳的关系瞒得倒是滴不漏，恩怨也着实复杂，都不知该信哪个了。

嶙峋腕骨，有条麻绳似的青小蛇咬住他的手腕，两颗尖牙陷血中，隐约可见两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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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白金袍，乌发披散落满桃，腰背笔，气度是经年累月才能养来的雍容华贵。

离生回想起在灵傀中时那一闪而逝的绪：“那你知崇君和封殿主是什么关系吗？”

他忽然意识到这好像并非梦境，而是一段完整的记忆。

桃纷纷扬扬飘落至琴弦上，嘣地一声尖锐声响，雪白的琴弦应声而断。

“掌司？”

度上衡轻笑：“松。”

裴乌斜冰凉的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探：“他丢了一魄。”

终于在到达渡厄司后彻底撑不住，一栽了去。

真是要命。

“封殿主未化龙前乃是半妖之。”裴乌斜没卖关，淡淡，“崇君心善，将他从小养到大，传授业……”

离生：“……”

又丢东西了。

和死亡一样。

离生……度上衡垂眸注视着断裂的琴弦，微微抬起右手来。

度上衡的指腹温，有一没一摸着小蛇不太聪明的脑袋，哄他：“我师弟说笑的，不会将你蛇羹。”

不远有悠扬琴声。

离生循声望去，倏地一愣。

男人缓缓抬眸，一张熟悉的脸。

他漂浮半空望着无数从半透明的躯穿过，这梦太过真，甚至能嗅到那淡淡的桃香。

小蛇不累。

离生心中五味杂陈。

“是。”

裴乌斜一把扶住了他。

“乖一些。”度上衡修的手指轻轻在它脑门上抚了抚，“咬了一天了，不累吗？”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远，离生终于不受控制地彻底坠黑暗。

裴乌斜笑了：“您以为呢？”

对万有，却从不为谁停留驻足，这不就相当于无？

似乎又梦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元节幽都气太重，他总觉得浑不自在，好像心空缺失了一块。

难是前世的度上衡？

还没等他震惊，意识骤然被席卷而去，轰然一声落在梦中的躯壳中。

这话，就差指着封讳的鼻骂白狼了。

离生恍惚睁开，不知在这片黑沉泥沼中待了多久，耳畔传来轻柔的风声。

么久？

青蛇只有一指，瞧着还是条幼蛇，它整个像是绳似的自然垂，只有牙咬得死，誓死不肯松开。

离生有些意外：“那你可知晓崇君有没有倾慕之人，或是和谁有过史吗？”

竟然是度上衡将封讳养大？

……和一坐就赖唧唧了骨似的离生全然不同。

离生说我以为是姘关系。

目之所及，是一棵纷纷扬扬的桃树。

鱼青简不可置信：“他难整个人是散装的吗，刚丢了壳，现在又丢了魄？”

裴乌斜摇：“崇君对万皆有。”

“崇君陨落前安排好了一切，给边重视之人留了遗言，惟独没给封殿主留只言片语。”裴乌斜，“或许因为如此，他才会擅闯雪玉京妄图偷盗尸。”

前是一片寂静没有尽的黑。

离生：“……”

接着传来鱼青简的声音：“掌司！这又是怎么了祖宗？！”

离生并不喜桃。

雪白裾袍和艳红桃织缠。

离生心复杂地跟着裴乌斜回渡厄司。

回去路程过远，离生浑浑噩噩，意识一会散一会凝聚。

离生能听到他们说话却不反应，脑袋昏沉地往垂。

离生：“他修无？”

记忆中桃漫天，有人一袭白衣曳地如簇绽放，端坐在桃树素手抚琴。

“快去寻。”裴乌斜，“赶在时前寻回来，莫要被鬼城的恶鬼吞噬。”

离生一怔。

这个问题对崇君拥趸裴乌斜似乎太过刺激，能言善辩的副使罕见地沉默了，好一会才：“从未听说过崇君对谁有过真。”

“蛇羹”这两个字似乎吓住了小蛇，它眸轻轻一眨，两行泪唰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