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一温柔至极的声音传来：“掌司，不可。”

离生想通了。

离生愣了，犹豫着回望去。

最近一段时日，幽都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这位份特殊的离掌司。

鬼差无法靠近九司大会之地，正在不远探望着。

什么动静？

离生淡淡“嗯”了声。

“……”

渡厄司时他就听说过裴副使的大名，往往都是鱼青简打骂人时搬来副使镇场。

还以为封殿主然大怒会将他踹黄泉呢，敢是到目的地了。

重泉殿的鬼差已在门候着，见离生从天而降，还以为是哪个殿的艳鬼，正准备上前劝阻，就受到此人上的金功德。

中元节九司大会，整个幽都极其闹，黄泉和间相连，无数寄托哀思的河灯幽幽从界幽幽飘来。

“据说那凡人胆小如鼠，南沅澹台淙之事他直接吓了，什么忙都没帮上，真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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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生歪。

“整个幽都史上从未现凡人执掌九司，哪怕是天所选也不成！”

左等右等，没动静。

封讳就算再动怒，鬼气也没这般郁过。

渡厄司果然不受幽都其他八司待见。

众人一拍即合，准备狠狠给这位胆小的掌司一个威。

九司大会，清算各司功德和功绩，每年都有渡厄司垫底，加上今年还有个凡人掌司和他们平起平坐，不少人都极其不满，三五成堆在那商议。

本以为会是个张扬肆意一拳打到满城厉鬼的势之人，没想到看着这般温良无害。

“属裴乌斜。”男人温和极了，说话轻声细语，眉带着笑意令人如沐风，“这是鬼门，您神魂不稳，最好不要碰。”

鬼差猛地回神，脸都要红了：“无事……咳，几位掌司大人已在重泉殿等候，离掌司……好准备。”

离生疑惑：“你是？”

古朴又柔，不像幽都恶鬼，倒像是雪山怪。

天所选，金功德，封殿主的杀之人……

离生等着殿门开。

整个幽都只有渡厄司新任的掌司负天功德。

举目望去，一座大的鬼殿伫立在前。

准备？

鬼差一惊，忙不迭上前相迎：“见过离掌司。”

离生被鬼差引到重泉主殿时，还未去就觉到一森寒鬼气从里面幽幽飘来，甚至都凝成黑雾了。

难其他八司真的会吃了他不成？

重泉殿到了。

无论哪一个都能让幽都震上一震。

离生一愣，回望去。

黄泉变皆是细碎的光，和幽蓝鬼火相互缠，好似一条璀璨的银河。

个画舫还这么大阵仗。

这人就是裴乌斜？

一个着雪枝白梅袍的男人站在他后，眉五官带着雨似的柔，罕见的是及膝白发如雪一般，发间着一梨木雕刻而成的簪。

离掌司哪怕用着木壳，眸却如照样穿透雨后晨雾，近乎带着看破红尘的禅意，从不为世人停留。

离生疑惑。

离生脚落了地，站稳后那托起他的风打了个旋，缱绻地勾住他的发梢转了数圈才缓缓化为一条黑雾朝着前方而去，转瞬消失。

幽都的恶鬼皆是死后的鬼瞳，毫无光亮。

更何况这人得还如此……

在龙神庙被厄灵追杀时，似乎也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护着他？

重泉殿鬼火通明。

偌大殿中鬼气郁森寒，几乎凝成无数鬼手嘶吼咆哮着想要抓住离生曳地的衣袍。

鬼差没忍住，偷偷摸摸抬看了一，视线刚一动就和那双眸撞在一起，倏地僵在原地。

此时却温和地落在他上，离生面容一抹疑惑：“怎么了？”

离生诧异极了。

“呵，幽都哪是寻常凡人能来的。”

走过鬼气森森的廊，终于到了殿门。

离生：“……”

这就是鱼青简所说的“威”。

离生也不生气，走上前伸手想要自己推门。

离生缓步走过去。

大的石桌上曲觞，九司的人还未来全，九香烛一一排好，只有几燃幽蓝鬼火。

手指还未碰到寒铁似的大门，一只手忽然从侧伸来，挡住离生要探过去的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