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离生叹了气，支着颌注视着封讳，淡淡：“封殿主，您觉得我这张脸如何？”

封殿主控万鬼，气势冰冷而骇人，带着森寒的鬼气，令人望而生畏。

离生：“……”

画舫四周的雕木窗倒映着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

离生：“……”

离生这壳是鱼青简刚刻好的，离生往上一附，合后几乎和人没差别。

鬼魂往往没有五，除非用驱鬼法施刑才能受到痛彻骨髓的疼意，只是幽都皆是鬼，驱鬼法无法用。

离生后知后觉到“幽冥殿”三个字，莫名有不好的预。

封讳姿态懒散倚靠在椅背上，修手指端着一盏酒，如此的烛火也无法驱逐男人眉的冰冷。

封讳？

他瞳赤红，似笑非笑的语调带着威胁：“想逃？”

离生：“啊……”

还装，再装。

离生差不多学会从封殿主那一堆怪气中艰难扒一丝真心来。

封讳结轻动，抬眸直直看向离生：“什么壳？”

“没有。”离生笑着说，“渡厄司副使已回来了，清早备了早饭，封殿主不必拐弯抹角投喂我。”

封讳懒得看他，但还是回答：“嗯。”

封讳手一顿，看也不看他，淡淡：“你相如何与我何？”

离生没忍住，忽然就笑了。

第30章 好一个威啊

画舫四周的雕木窗整齐划一地关闭，将满室的鬼火震得微微一晃。

封讳垂注视着离生的手。

离生拿着化冻的酒坛往酒盏中倒了半杯，懒洋洋饮了一：“封殿主，鬼门司可归幽冥殿？”

鱼青简：“哈哈哈——！”

封讳眉一皱，似乎很厌烦他的碰——和昨晚牵着手去摸自己脑袋的乖巧模样完全不同。

哪怕前的男人凛若冰霜残酷冷峻，离掌司脑海中却全是委委屈屈靠在他手臂上睡的样——虽然是他自己幻想的。

离生动作一顿。

封讳说完似乎后悔了，眸不自然地往垂了垂，好一会才低声：“你在幽都，并非陨落。空腹饮酒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那封殿主可要为我主啊。”离生的手指轻轻挲着杯沿，叹气，“我昨日回司，鬼门司玩忽职守，竟将我的壳给丢了，连累得我九司大会还得穿这个木壳，连饭菜味也尝不……唔，这酒也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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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青简也是个奇人，不知怎么研究木壳，鬼魂附上去可如人般察觉痛苦，方便他施刑。

砰砰砰。

幽蓝火焰“嗤”地一声化为人间才有的橙火光。

“是吗？”封殿主将酒一饮而尽，淡淡，“我并不知晓此事，想来是鬼门司的人渎职欺瞒，想隐藏此事不发先敷衍过去九司大会吧。”

离生闭了闭。

死寂后。

封讳嗤笑：“离掌司未免太过自作多了。”

还没想通，离生的躯倏地化为轻飘飘的柳絮在半空一阵漂浮，不受控制地朝着画舫飘去。

鱼青简：一想到九司大会会发生什么我就想笑。

封讳不为所动，都没动一。

离生叹了气，伸手要拿酒。

封讳眸更沉了：“有什么好笑的？”

离生直直注视着封讳，妄图用眸迫封殿主承认。

封讳眸一瞥，酒坛瞬间冻成冰霜不让他碰，语气生：“喝什么酒？”

天在上。

离生没吱声，敛着曳地衣袍坐至封讳对面。

离生本来觉得九司大会后才能和封殿主独，但这会脑海中酝酿的无数兼施要壳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离生故作诧异：“殿主不知吗，鬼门司的人说把壳送去幽冥殿了。”

封讳要笑不笑地瞥他，似乎在等着他说话。

离生眉梢轻挑，索握住封讳空着的手。

那只手明明握剑，却骨节修漂亮纤细。

离生：“…………”

他看着满桌气腾腾的饭菜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封殿主刚才在那等，原来是等那句“这是什么呀”。

……本一畏惧不起来。

说罢，抬手一挥，满桌菜凭空消失。

作者有话说：

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