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封讳：“？”

离生疑惑看着他。

离生眸茫然看他：“明忌？”

离生那只右手是旧伤，光是抬起来就够费劲，更多时候指尖都是痛到麻木觉到知觉的。

离生无辜：“谁让你招呼都不打就走的，我还以为明大人救我救烦了，先一步溜了呢。幸好幸好，明大人对我还是有真的。”

封讳正在用力的手骤然僵住，怔然间，袖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力。

转瞬间，天地似乎都在颠倒。

封讳一僵。

封讳一愣。

封讳瞳一，铁钳似的大掌猛地扼住离生的脖颈，带着戾气的猩红泛上底：“回答我。”

“我们掌司本就不会事，他得好看就足够了。你以为天所选，选的是能力修为吗？”

封讳：“……”

封讳漠然：“连救掌司这么多次，连一次报酬都未收就扔了，未免亏损过大。”

离生不知有没有记起他，眸涣散地拽着他，循着本能唤他的名字。

离生愣了愣，疑惑地睁开，脸上全是诧异：“等死呢——你怎么回来了？”

离生的右手轻轻拽住了他。

封讳俯将他放到榻上。

封讳转瞬回到澹台府后院的客房之中。

封讳扫了一澹台府客房的床褥。

离生啧啧称奇：“明大人真会算账，一任幽都柜坊的掌柜非您莫属。”

封讳又问：“选我，还是天苍生？”

封殿主灵力都酝酿上了，明人一看就知晓他要带自己摆脱危险，怎么还要多嘴提醒呢。

离生遽尔伸手拽住他的衣襟。

离生不知何地，梦呓似的喃喃：“明忌……”

封讳的手缓缓收，几乎藏不住竖瞳。

“明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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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生本就神魂不稳，一番魂魄撕扯令他彻底失去对躯壳的控制，几乎要成烂泥，只能被封讳横抱着，眸失焦注视虚空。

离生好似神魂窍，温顺靠在封讳怀中发着呆。

离生：“明忌。”

脚底黑影顺着床沿爬上，悄无声息开一阵黑烟，寻常床榻顷刻间化为蓬累客馆的仙绒枕、辛锦被。

猛烈的失重传来，离生本就不稳的神魂似乎被什么东西往四面八方拉扯，轰然一声，骤然失去意识。

封讳垂眸看他。

封讳蹙眉：“在什么？”

离生呆呆看着他。

离生茫然半晌，忽然没来由地说：“疼。”

封讳：“…………”

封讳单手扣住离生的腰狠狠往怀里一拦，灵力动后，离生只觉得前一阵天旋地转，一只手破开虚空，将他拦腰抱起。

“被发现了？坏菜，就说不该和刑惩司的人合作行动，探查阶段就幺蛾，都是被你克的。”

封讳垂直直注视着他，明知他不会回答，却神使鬼差地问：“度景河呢？”

“我！你！我……胡言语！怎么不骂你们掌司不会事？”

躺在那，双手搭在腰腹上，姿势极其安详。

廉价，糙，离生若在上面躺一夜，明日醒来肯定浑都疼，嘚啵嘚啵吵得慌。

封殿主：“……”

封讳不耐地将人拽住，正想动灵力，但不知想到什么，生地：“我带你离开此。”

他像是一只即将失控疯癫的兽在崩溃的瞬间被一条纤细的绳拴住脖颈，明明只是两个寻常不过的字，却比幽冥殿数万锁链沉重，轻而易举制住他的命门。

离生神志不清时，封讳脸上的不耐和厌烦反而消失了，神定定凝望着他，放轻声音问：“难受吗？”

男人竖瞳微缩盯着离生殷红的，冰凉的手缓缓抚着离生的侧脸，呢喃着问：“选我，还是度景河？”

他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封讳沉着脸一把将他拽起来，冷嘲讽：“是我的过错，打扰掌司的等死大计了。”

“啊。”离生看封殿主的话外之意，赶忙奉上他最值钱的谢意，“多谢明大人，谢谢，谢谢。”

“……”无法反驳。

城主府被脊兽叫醒，鱼青简和章阙吃了一惊，正在外面唧唧歪歪。

不知怎么，封讳忽然笑了声，盘踞在离生躯上的黑蛇悄无声息化为黑雾笼罩在狭窄的床榻间。

他们已不在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