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鱼青简似乎一直等着离生提“钱”，回答飞快：“的确如此——这三家的膳总过十四两六钱，算上盒总共十五两三十文，掌司给我十六两就可以。”

离生在南沅时，就亲瞧见有人从膝盖的凳上摔来，只是摔在地上，便气息全无。

鱼青简：“…………”

——靠这张脸，的确能白吃白喝。

鱼青简也不抬地：“嗯，门有三块半块青石砖碎了，记得将修补的账单寄去刑惩司。”

离生似乎并不在意旁人对待他的态度，不知算是看破一切的佛，还是纯没心没肺。

离生靠着火盆半晌终于缓过来：“渡厄司这么缺钱？”

上次龙神庙那只厄灵，鱼青简本以为能被山鬼镇压的定然是大厄，可没想到那厄灵比寻常厉鬼没差多少，杀了它渡厄司的功德簿也没动分毫。

那晚对抗厄灵狠狠放血时，你可不是现在这副贵的死样！

“南沅城主府的祠堂有问题。”鱼青简从袖中掏一张满是血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叛逃鬼的供词，“寻常人祠堂供奉的都是祖宗牌位，城主府却供奉着一汪泉。”

离生：“？”

鱼青简：“……”

鱼青简：“……”

“不是要问话吗？”鱼青简冷笑，“那叛逃的幽都鬼嘴也不是很，半天不到就问了线索，他留着无用，自然杀了。”

这还不算完。

走吉：“……”

鱼青简憋了半天，想啧他一句“你难靠脸吗”，但抬一看。

离生只吃了半就放了筷，将烟杆拿来用炭火着慢吞吞了起来，闻言装模作样地：“那只叛逃鬼死了，南沅的线索便断了……”

废。

最后总结：“就这还收你十六两？鱼大人果然没怎么过远门，被人当冤大宰了。”

离生：“……”

鱼青简不耐烦地看他。

鱼青简不啧了，带着虚伪的微笑：“掌司请讲，属洗耳恭听。”

鱼青简瞧着嘴毒但很脆，在龙神庙时连厄灵一招都接不住，被打得哇哇吐血。

若是南沅澹台府祠堂的真是大厄，超度了它，功德簿定然能平了这些年的亏空。

离生不明所以：“胡言语，珠翠居何时这么贵过，我三文钱就能吃到扣碗酥，堂倌还会送一壶酒。”

并非人为或天灾，纯属倒霉透，死法各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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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济世救民的好事，不过诡异的是每年中元节前后三日，南沅城总会发生百姓惨死之事。

走吉和谁都能谈得来：“章阙那狗东西，被我一脚蹬得落荒而逃。”

两菜没有照他要求的，他是真的一都吃不，明明饿得都要前贴后背了，却仍是拿着筷慢吞吞夹了块糯米藕，勉吃了半块。

放置在小案上。

走吉吞了吞，心不在焉地。

离生吐一弥漫苦涩药草的白雾，眉一动，：“这个我略有耳闻。”

许是察觉到鱼青简的敌意，一直在角落转圈的山鬼化为一光悄无声息飞来，转瞬化为一支碧绿的簪在离生凌的发间。

离生匪夷所思：“你杀他什么？”

“掌司何此言？”鱼青简冷冷，“南沅那只叛逃鬼是我所杀，怎么就线索断了？”

离生方才被冻得嘴苍白，如今缓回来后泛着病的红，结霜的羽睫被意化，一滴珠悄无声息砸了来。

乍一想起那句叛逃鬼尸的惨状，离生咬着烟嘴不吱声了。

离生并非挑事儿。

掀起盒盖嗅了嗅：“扣碗酥里放了酥油，炉焙放了醋。唔，桂糯米藕……勉能吃吧。”

鱼青简疼地住眉心。

“哦，好。”

鱼青简沉思：“听着的确像厄灵夺功德后的样。”

离生：“？？”

走吉对打打杀杀的事很兴趣，追问：“那你问什么了？”

鱼青简运了运气，不想再搭理他，面无表对旁边望着扣碗酥的走吉：“章阙来提南沅城那只叛逃鬼？”

离生拿起筷：“为何不是玉箸？这上面有木刺，用着不称手。”

“南沅城凡人居多，十年前大旱时死了不少百姓，但自从澹台城主供奉那汪泉后，城中落雨不断，再无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