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2/2)

不过人还是要见的，总要听听杜佑那边是否还有什么漏掉的信息。

李纯面沉如，他现在简直是提到“天兵”这两个字就心生厌恶，却又本没有办法理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如同一中钉中刺，梗得他难受。

天兵！

朝臣总是抱怨皇帝信宦官，而不重用朝臣，但也不想想，他们总是摆那副自矜自傲的姿态，还要皇帝合他们摆礼贤士、求贤若渴的姿态，才肯稍假颜，哪个皇帝会喜？

谁知今天上了朝，才知吐突承璀一从他家去就被抓了。

正是右卫大将军，知侍省事的俱文珍。

只是杜佑谨慎，想着他那个时候过来偷窃，说不定看到了吐突承璀，所以就没有把人送去官府，现在还关在杜宅里。

因为杜佑告诉他，金吾卫和京兆府给的理由并不是编的，那个被郗士一笔带过的窃贼是真的存在，而且他选中的目标还正好是杜家。

让李纯看得很不顺。

杜佑一走殿里，就跟吐突承璀一样跪请罪。只是他的姿态就比吐突承璀好看多了，直到此刻也还保持着一代名臣的风度。

……

欣欣向荣的元和朝开始了，俱文珍却彻底沉寂了去。

“是。”刘光琦应声，却没有来，而是侧让了站在他后的人。

其实他经常在紫宸殿忙到这时候，但今日，他却没有理政务，而是一直在神。

李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从天兵到了安城后，何止是夜里上街的权贵弟变少了，官显贵们的夜宴其实也开得少了，就连中的夜晚，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闹，显得安静了很多。

不跟杜佑扯上关系，吐突承璀就只是犯夜而已，对宦官来说，这本算不上罪名。

虽然理说，安城里的天兵都是有数的，就是五十一个使团成员，但……真的是这样吗？

但是李纯登基之后，俱文珍却没有得到与他的功劳相匹的回报。连刘光琦这个次功都了枢密使，他却本没摸到左右神策军中尉、左右枢密使这“四贵”的边。

尽在杜家见面是吐突承璀的要求。

他倒也没想着杀人灭之类的，只是打算等吐突承璀的事办完了再放人，免得横生枝节。

那小贼行事不谨，昨夜就已经被杜家的家丁抓获了。

事就这么尴尬地卡住了。

李纯为皇太、即皇帝位，都是俱文珍一首推动，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毕竟这件事实在太巧，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小贼也是计划的一分。

所以他们也无法确定，那个所谓的“小贼”，跟天兵有没有关系，甚至……会不会直接就是天兵伪装的？

尽那小贼也算是大唐百姓，但李纯几乎没有犹豫就，“不能置了吗？”

万一杀了人，却发现他直接消失了，连尸都没留，那事就不好收场了。

皇帝心里大概也有些芥，因此不太敢用他。

反正李纯不信。

不知过了多久，灯燃烧时开始发轻微的“哔啵”声，那声音只有一，却将李纯惊醒了过来。

他回过神来，抬一看，才发现枢密使刘光琦不知在殿门站了多久。

夜萧索。

李纯一个人坐在紫宸殿里。

如此一来，死无对证，不仅杜佑可以脱，吐突承璀这边也就好作了。

“人来了？”李纯坐直了。

反正李纯不喜。

但是把这个小贼放去，让他成为指证吐突承璀和杜佑半夜私会面的证人？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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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功劳实在太大了，所以哪怕新皇登基之后，革新二字已经无人敢提，但王叔文、王伾相继死去，朝堂上的文臣们对俱文珍这个死朝臣的罪魁祸首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动不动就有人上书弹劾、抨击他的罪行。

要知，还有五千多天兵就驻扎在陇州城外，而从陇州到安，快一昼夜就能到。偷偷派遣一分天兵混来，是非常容易的事。

也是三年前一手策划了之事，胁迫顺宗禅位的主谋。

那个小贼或许就是唯一的证人。

尤其是在得知杜佑带来的消息之后，他的脸更是彻底黑了。

杜佑并不意外，只是低，“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