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节(3/4)

这些人，便是完颜从坦自去年以来，从黄河西岸招募的零散游牧族成员。这些族来源复杂，期在蒙古、金国和西夏三个庞然大的夹间挣扎，偶有人试图统合，旋即就会受到外来力量的打击，陷分崩离析。

完颜从坦虽任护国军节度使，但上带着前朝余孽的标签，其实对地方汉人军队并不能指挥如意。地方上有几个愿意奉承上司的，他反而怀疑其中混杂了徐瑨或李云手的探。

甚至就连跟随他一起投降的老，他也只用其中最心的少数人。

之所以信得过移剌蒲阿，是因为移剌蒲阿的家族上百年来忠勤服侍大金。早在十年前，移剌蒲阿就是直属于遂王的亲卫军统领，佩金符，是遂王可以托付命的亲信，也是金军诸将中持作战到最后的数人之一。

另一个当年的开封守将夹谷泽本是汉儿，所以完颜从坦虽然将之要来充，对外摆很信任的架势，其实却拿他当个幌。这一趟要大事，夹谷泽自然被摒除在外。

至于其他人，完颜从坦自幼从军，对武人的心思自然明白的很。

不能说武人缺乏忠诚。但他们是随时要拿命去拼的一群人，脑袋一掉，生前唱的什么调都没意义了，故而他们不会像安全地带坐而论的读书人那么扭，非得讲求实际不可。

他们的忠诚通常只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上的大人能不能给他们、给他们的家人带来好的生活。

退一万步讲，如果局势实在艰难，差不多凑合的生活也行。

如果这都没有，再忠诚的武人也会立刻变为路人。

完颜从坦为将领，已经对士卒不错了，拿家财赈济穷困士卒家都不止一次。可朝廷给的太少，完颜从坦的家财只是杯车薪。待到蒙古人侵的时候，那些士卒一哄而散都是轻的，还有些摇一变，成了凶狠的叛徒。

完颜从坦听说，郭宁当年面临的局面也是如此。

野狐岭大战后的溃败里，郭宁这天降猛人几乎以一己之力打退了蒙古人十几次追击，救了无数溃兵们的命。那时候许多人誓言要和郭宁同生共死。结果在塘泺里过了半年苦日，溃兵们就想打家劫舍吃香喝辣，为此轰然而散，绝不停留。剩的人还里应外合，试图杀死救命恩人，以向外人献媚。

因为这样的经历，郭宁对一向兼有宽严两途，明暗两手。他在势力不断膨胀的时候，给的好也不断膨胀，但又绝非一味宽厚仁义。他手中削除腐的刀，随时磨的雪亮，也不惮于使用。

经常在他边待命的人里，有些不在侍卫亲军的序列里，比录事司的人更神秘；也有些着各军官衔，但又不归该的上司辖。

完颜从坦知，那些就是郭宁用以监察乃至锄的人手。他每次见到那些气息森森的人，都觉得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