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节(3/4)

所有的安排都是针对宋军的，没法对付蒙古军。这被人彻底算计的局面让郭仲元的心里火烧火燎，大的羞耻和负罪像是千钧石压着他，让他透不过气。只有在咳嗽的时候，他的肺才会呼哧呼哧地得到释放，但急促的咳嗽又带来一阵阵恶心和眩，好像肺脏都要随着咳嗽来。

有个傔从满脸担心地捶打着郭仲元的后背，郭仲元提起军袍捂了捂嘴，沉声问：“适才鼓噪要城的，都置了吗？”

蒙古军多次在城截杀溃兵，并反复贴近城池挑衅，郭仲元都勒令众不得击，无敢违命者。

以开封之富庶，光是没来得及逃城的周边镇、集市、工场的居民和匠人，就何止数万！数日以来，蒙古军在城外杀了多少人，本无法计数。在城协防的百姓，看着自己的亲戚和邻人一批批的死去，有人直接就崩溃了。

从昨天起，蒙古军在周边截杀的频率提了，此前被丢城池的许多首级属于各地守将，这消息又没法瞒住，终于在军队里渐渐发酵。

今天凌晨，乌林狭海所在城外被杀死的时候，有一队士兵忽然鼓噪呐喊，说要城救援，结果冲到城门，被行拦了来。郭仲元治军极严，哪里容得这般目无军纪的举动，立刻令，将为首的数人斩讫报来。

此时听得郭仲元问起，幕僚虞应寿答：“已经查问过了。为首数人都已拿，不过……”

郭仲元又了阵：“不过什么？直说。”

“最先闹腾的，是队正魏登。”

“……带上来。”

郭仲元当年在中都威捷军混饭吃，手底有六个兵，其中之一就是这魏登。魏登是中都本地人，很擅往来际，郭仲元落到中都的时候，颇受他照顾。郭仲元受命招募中都士卒的时候，魏登靠自家军中人脉帮了大忙，后来也一直在郭仲元帐奔走。

因为他急躁又好吃喝，所以自始至终都个队正，升不上去。但大家都知他与郭仲元厚，堪称亲信中的亲信。日常他看似到闲逛，吃吃喝喝，其实有安抚军心，探听军中动向的职责。

现在魏登犯了军法，们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估摸着，是因为魏登与乌林狭海也是故了，见老友和同袍们遭如此屠戮，他实在是忍不住。

果然，几名傔从把魏登拖上来的时候，他犹连声大呼。

“大帅！大帅！郭老哥！咱们不能看着弟兄们在外死！咱们得去救他们啊！让我去，我去！哪怕把我这条命抛了，也不能看着弟兄们死啊！”

“看着弟兄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