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节(4/4)

首：“此等形延续去，便如兵法所言，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恃，贵贱不相救，上不相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这样说来，蒙古人的行动其实正吾之彀中，这是大喜。”

“可这大喜事恐怕不是真的。我们都知，蒙古人的战争韬略仿佛天授，最擅往来退、批亢捣虚……他们何以丢弃自己的擅，而盘亘在这片死地呢？”

耶律楚材沉声：

“毫无疑问，因为那批突然现的火药武，或曰铁火砲，或曰震天雷的。靠这个，他们连续拿了山间的民寨，一定程度上阻断了我们的耳目，靠这个，他们拿了我们用心营建的重要据临潢府，说不定还有能力一个个地踹翻我们的屯堡，鲸吞我们在边疆的军民百姓和数年经营积攒的家底！这是足以撼动双方军事实力对比的大麻烦，自然是忧。更何况……”

耶律楚材的言语稍稍停顿。而郭宁往后一仰。他的视线越过凉亭的飞檐，投向空中，秋季的北风正挟裹云层，从天之上掠过，还时不时卷起积在凉亭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南飞去。

郭宁徐徐说：“将士们的斗志可嘉，军队和朝野的利益也都和北疆安危绑定，于于理，我们都需要给蒙古人一个迎痛击。以我军的锐，以我们预先好的准备和北疆减兵诱敌的策略本而言，我们也理所当然地该给蒙古人一个迎痛击。但若蒙古人有了火之利……仗就不是原来的打法了。”

决定胜负的虽然是人，可武的作用绝不能忽视。对火的重要，郭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对蒙古人忽然掌握大量火的戒惧，他也比任何人都要烈。

他是全军的主帅和灵魂，就算心里有疑虑，不能轻易表现来。一旦表现来，必定会动摇军心。甚至可以说，主帅动摇，到了基层将士可能就是坍塌。因此他自始至终不提这一项疑虑，只有对着耶律楚材的时候，忍不住稍稍吐。

他把视线从收回，看到对面的耶律楚材微微摇。

“晋卿不这么觉得？”

“陛的忧虑我很理解。不过，这桩忧心事，是真的么？”

“你是说……”

耶律楚材从袖中拿一卷文书，往桌面上铺开：“陛请看。火药武的生产，离不开四样东西，分别是炭、硝、磺、铁。这四样东西的来源和消耗量，分别都记录在此。”

郭宁伸脖，看耶律楚材一边指，一边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