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不用再撑，悲痛和茫然便狂涌上来，赵妙元仿佛回到小时候，哭着上前抓住了刘娥的手。

像是被石压住，每一次呼都牵扯五脏六腑，一刺一刺地发疼。

窗外天光已亮，不知过去了多久。

刘娥静静看着她，丽的脸上一个微笑。

母亲那么恨皇后，肯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她气起来还会打人……

但她实在太想逃这方天地了。

小赵妙元抿着，不肯回答。她对刘娥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母亲的咒骂，此刻更是认定了对方是来索命的。

光消失了。

你要自己去想。

毫声响。她站定在小赵妙元面前，目光落于她方才杀人的手上，又移到那张装镇定的脸上。

赵妙元不敢看她的睛，被刘娥牵着，踉跄走小屋。

光很刺，将真、大涤山，以及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另一片虚空中，她与刘娥相对而立。

她怜地抬起手，抚上赵妙元发，而后轻轻开：

赵妙元惊慌地想要抓住她，伸手，却只捞到一片空无。

看着她这副模样，刘娥脸上掠过一丝异。

屋里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妙元鼻一酸。

小赵妙元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你。”

原本死气沉沉地靠在榻上的女人，闻言坐直了。

怨恨、不甘、愤怒……复杂的绪在中织。良久，杜琼真别过去，不再看她们。

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求生的本能，让小赵妙元牵住了这只手。

杜琼真剧烈起伏着，脸变幻不定。她看着刘娥，这个她恨了一辈的女人，如今竟然要来带走她的女儿？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越靠近母亲住，小赵妙元的心提得越。

意识地，她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所以同意了。

“怎么办啊，大娘娘？”她哽咽地、手足无措地说，“圈圈死了，娘也死了……我该怎么办？”

“小小年纪，便能设局杀人，心思缜密，手果决。不错。”小赵妙元听她说，“你愿不愿意跟本走？”

旁人不能替你想，权力不能替你想，仇恨不能替你想，悲伤也不能替你想。

难要和她一起烂死在这里吗？

赵妙元睁开。

小赵妙元抿了抿：“……是。”

后传来母亲发疯般的哭声与诅咒，掌心里，刘娥的手却十分温。她带着她，一步步走真，走向光明的地方。

然而刘娥直起，向她伸了手。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圆整齐，带着淡淡熏香。

前是熟悉的承尘，鼻尖萦绕着淡淡檀香，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知州府主院的床榻之上。

“圆圆，你要自己去想。”

在她面前，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她会替她解决一切。

慢慢蹲，平视着她，开问：“是你的？”

她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一辈也就这样了。但妙元……她才八岁。

“吧，没良心的东西。”她对小赵妙元说，又是那副刻薄怨毒的腔调，“跟她去吧，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昏暗中，那双浑浊的睛死死盯住刘娥，又慢慢转向不敢看她的女儿。

“这，也是你想要的？”

不知为何，赵妙元就是知，她才是真的，现存在着的刘娥。

这个刘娥，不再是皇后打扮，上披着那衮服，神平静地与她对视。

上换了净的寝衣，不知何时来的伤似乎也被妥善理过，缠着绷带。

刘娥牵着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观，杜琼真居住的那间偏僻小屋。

在这破观里，受尽白，饥寒迫，还有什么路？

可是，妙元要跟着自己吗？

随着这句话，刘娥的影开始变得模糊。一阵风过，便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掌中女人的肤细腻，连自己的手都比她糙。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小赵妙元有难堪，甚至想要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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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了摸，到装着柳环痕残魄的养魂瓶仍然静静躺在怀中，她便安心来，累得连眨都不到。

到了地方，小赵妙元敲开房门，刘娥将事简单告知了杜琼真，并直接说明，要带赵妙元在自己边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