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拾星端着汤药来，说：“娘娘，今日在外面了那么久，快喝一碗汤药。小心染了风寒引旧疾。”

沈茴一垮了脸，朝一侧栽歪过去，所有的激动都没了。

——可她是个病秧。

“我好好喝药，喝双份，能把骨养得结实梆吗？”沈茴声音闷闷的。

“能能能，当然能！”

沈茴知拾星在哄她。

沈茴自小就知自己不如几个哥哥，年幼不懂事的时候还为这个哭过。大哥哥把她抱在膝上，笑着说：“我们小阿茴天第一好，你就是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

沈茴已经很久不去回忆过去的事了。

记忆都是好的，可惜人都不在了。越是好的记忆，便越是苦涩了。

沈茴翻了个，目光落在锦被上明黄的凤图上。她不能像二那样琴棋书画样样通，随手一写就能写气死夫的文章来。她没有大殉国的勇气，更没有两个哥哥上阵杀敌的本事。

她就是她。可她总该用她自己的方式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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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徐家府中，今日被皇帝当众扛起的妇人掩面而哭。

“今日落得如此，我再无半分颜面，还平白拖累了你的名声。若不是舍不得孩，只想三尺白绫了此一生。如今，你给我一休书便是。我只盼着你能送我去尼姑庵呜呜呜……”

“芸娘！”书生抱着妻的肩，“我明白你的苦楚。可这不是你的错！我怎能就此抛你不不顾？”

“相公，可是、可是……”妇人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不要再说了！没能第一时间冲去舍命护你，我已羞愧万分！断然不可能再抛弃你！这京城既然待不去了，我们离开便是。继续为这样的皇帝事，平白辱了这些年读的圣贤书！……我们去陈州！我们去投奔世爷！”

妇人望着自己的相公，慢慢止住了哭。

第二天一早，这对夫妻在家中夜谈的说辞，已被一字不落地送到了裴徊光耳中。

裴徊光没说什么，只反反复复认真洗着手。冬日刚从井里打来的寒到骨里，他偏生不喜。一双手在冰凉的中反复洗着，手指都红了，他竟也不觉得凉。

王来察言观，已然明白掌印这是不仅不会抓了那书生，反而要让这书生一家一路畅行无阻了。

他不禁揣起了掌印的想法。

见掌印洗完了手，他赶忙递上净的雪白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