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节(3/3)

孔，彤华闭着睛也能认扬灵来。

但她此刻想要仔仔细细地看一看她，因为还没有分别，她已经觉得自己在遗忘她的模样了。

也许这是她再一次变化的前兆，就像她已经快要忘记章苑的相。她知自己也许到将来的某一日，终究会因为前的神座而忘记过去所珍的一切。

明明没有变，明明只要看着她，就知一切都没有变，为什么今时却不同往日呢？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她齿间踌躇许久，最终才缓声：“你许久没见过父母了，我去找他们来。”

扬灵却微笑回应：“别找了。”

她摇摇，面上有些思念和惋惜，但依旧还是决绝的：“发狠的决定，凭的都是一腔孤勇，此日虽不后悔，却也不想破了声势。都是早就悟到了的理，何必此刻多此一举去见，难免又要哭哭啼啼的，反惹许多笑话。”

她拍拍她的手背，：“快走罢，免得她又反悔。”

彤华被她轻轻推着站起了，扬灵又与她多言：“昭也就算了，他自己有成算，即便留在，也不会太过难熬。但他家中不好过，你也要防着他偏执太过。至于司滁那边，你且低低罢，让步使君去也好，终归让昭元主抬抬手，将他放去个散仙罢。”

她轻轻叹：“他太不适合在了。”

她的目光落于空寂，穿越厚厚的砖墙，仿佛又要放于遥遥。她这般说，这般神，不像知了是司滁让她陷于囹圄，脸上没有慨叹和怨怒，反倒是追忆的落索更多。

彤华看着她，想起自己从前，总是因司滁的那句真言而悄悄地观察他们。人前时，司滁一贯的朗细心，对待扬灵与对待其他朋友没什么不同，笑着看向她的时候，姿态与对待其他朋友一般坦。而扬灵更是对谁都落落大方，活泼的听她话，闹腾的听她话，连简昭那样谁的话都不听的，也愿意听她的话。

没有人会觉得司滁慕扬灵，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之间异于旁人。也许是当真两个人都掩饰得太好，又也许是，动心的那个从没奢望，而被仰慕的那个又从没回应。

彤华和扬灵那样亲密，却也从来都不能确定她的心意，即便有过委婉的试探，也什么都看不来。扬灵当然也有过为司滁不顾一切的时候，上次在殿中她忍无可忍的起就是其中之一，可是如果换成是其他的好友，扬灵也会那样的。

本该就是一件无法控制的事，即便再如何遮掩，也能从细枝末节无可遏止地来才对。

可是，可是——

彤华侧目看着扬灵，想，如果你心中从来无意，为什么现在提到他，会是这样的表呢？

天还亮，还，司滁刚刚才从这里孑然走，如果此刻立刻去追，还来得及在他离开前拦住他。

相隔之前还有时间，若是从前的恐惧使它难见天光，那么起码最后一刻之前，抛开一切，总该说个分明，才算不留遗憾。

彤华想到这里，便要迈步去，可是扬灵却又在她后叫住了她。

“少主！”

她回过去，隔着牢室禁制的转灵光，看见扬灵端端正正地面对她跪了来，双手合于前，俯首磕于地面。她起的时候，衣领微微折了一段，于是颈间系着的链，就那么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