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3/3)

“好好休息，明日回青冥山罢。师父那么心，那么疼我，只要我好好向他请罪，最多罚跪抄书，挑劈柴，不会有事的。”

她问：“一起吗？”

他笑：“嗯。”

段玉楼从不欺骗白沫涵，白沫涵开心极了，那一晚也睡得香甜。

但段玉楼为她关上房门，立刻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就像之前离开青冥山那样。

他又觉得奇怪了。

但这是另外一奇怪的觉，就像离开青冥山的那一天，他看小师妹的时候，好像不是在看小师妹，他的腔有另一个他撕扯而，叫嚣着要更加靠近她。

他逃了白沫涵很久，活着的时候，没逃她的掌心，死了以后，还是留在了她的边。

被天人艳羡倾慕的段玉楼，如今变成了这个可怜又离谱的样，都是拜她所赐。

彤华的咒印度过了，他才放一颗悬的心，可是那件宽大的、素来连衣角都不曾扬起的斗篷，却好像失去了分支撑一样，轻轻地从床沿落，里面空的模样。

他本该习惯的。他本该无的。

可是他却觉到理应放着心脏的那个位置，她靠在他上倚在他怀里的那个位置，带着锐不可当的痛意。

他在人间，和她纠缠了许多年，自己那心意反复不定，来来回回地无端变化，从来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显来。

他不能说，不能表现，生怕被别人看清，惹人发笑——

哈，段玉楼，你也有这样的心思，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他庆幸自己从来不曾宣之于。

所以此刻当她昏睡中着泪唤“孚尹”的时候，他便不会过分狼狈。

步孚尹，那个消失于她边的使君，才是他诞生的原因，是她心愿未解世追逐的理由。

他想等到她醒来，就可以对她说：“何必要给我衔咒？你心痛的时候，还要连累我。”

可是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痛不是来源于将他们连在一起的咒印，而是因为他上了她。

第60章

难言 段玉楼，你知我喜你的。……

这一日过去，彤华终于睁开睛。她躺在他怀里，浑疲惫，有气无力地同他：“我渴了。”

他将她照顾得周到，伸一只手，隔空将桌上盛着清的玉杯取了来，过手时便已变成合适的温度，正好喂她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