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3/3)

它们聚起来将她围成一团，丢着石要将她砸死。小狐狸血蒙了，哪还有逃跑的力气？

她就是这样见到了杜年。

侍奉狐王的墨狐一族，即便在狐王死后多年，也依旧保持着让人望之即畏的威严。他将她拢在怀里，惩罚了那些欺人太甚的同类，而后带回了仙居山抚养。

就连歌这个名字，都是他给起的。

小狐狸自幼没吃过一饱饭，生得瘦弱极了。杜年悉心照顾她，待她好一些了，小狐狸得寸尺，说想吃。

她耷拉着茸茸的耳朵对他撒，说自己从来没吃过。

杜年清修多年，心有大志，从不肯损坏功德。但为了歌，还是破例去山村里给她买了一只。

歌以为自己找到了落脚之，以为此后每天，此后一生，都会同他生活在仙居山。

可是待她稍稍大了些，杜年便告诉了她：墨狐一族世代不忘使命，只为光复狐族。

他还告诉她：这双红，不是什么不祥之兆，正是先祖的标志。

他说狐族本有灵智，却因族人贪婪，被剥去仙籍，贬为妖类。墨狐世代守护狐主，不能忘怀昔日品格，希望她也可以以此为志，重现当年荣光。

歌被同族欺负了这么久，她本就不想帮这些族人恢复什么荣光。她对所谓的先祖清名没有兴趣，她就只是想和杜年在一起。

但她能让杜年为她所有事，却独独没法让他留来。即便她过再多错事，折损过杜年再多功德，也依旧无法阻止他的飞升。

是他太过于好了，而她又被他细心教导，始终不到太坏。

她阻止不了他。

飞升在即，她却不能同行。杜年最后同她说：“歌，我先去天界等你，你快来。”

杜年成仙的消息无疑是狐族间一惊雷，终于让人隐约想起狐族以往的辉煌。狐族开始翘首以盼，等待仿佛不久便要到来的光明前途。

而杜年就此杳无音讯。

初时的期待渐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唾骂之声。狐族认为他是个获得荣华便忘记狐族的寡义虚荣之辈，不再寄希望于杜年，他的名字渐渐消失在狐族之间。

而歌却仍旧不肯放弃他。她费尽心思，想，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找到他。

这一晃就是许多年。

小狐狸歌到十分疲惫，她到有温的手掌覆上自己的，便费力地睁开睛，迷迷蒙蒙之间，看见面前的黑衣仙君。

他垂着，笑中泪，低抚摸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