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2/3)

一抬，未料狷素起衣袖，拿起斧便帮她劈起木：“可是尚服局的活计？青娘要多少个这样的织机？”

群青一笑：“你也不问我来何用？”

说罢他捧起那本典籍，起门。片刻之后，群青只觉院中火光大盛，脚步不休，她忙去窗边看，便见三十余名府军集结成列，就连王府的司膳也在列中，每人手中抱着一叠木料，安静地听狷素吩咐。

群青看了半晌，第一次问：“燕王与史何时回来？”

群青见说不动她，拿着典籍转离开。

群青为女官，格确实是太恣意了些。孟良娣受，偏要打压她，虽是补衣，却无实权，也不知这次她能在尚服局待多久……

暹罗戏蝶的画上其实是缂丝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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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阻拦不及，只觉有些荒诞：“不是尚服局的，是我自己想。我说了，你能帮我吗？我要四十架。”

不知于什么心理，她轻轻将屉拉开又合上。

群青：“事关，确当然重要，我没有生气，只是明知是错的事，我实在不去。不愿叫尚服局为难，你且如期赶制吧，我去想别的办法。”

待他走了，群青又看见摆在殿中那座黄梨木妆台。她走到妆台边，屉上鲜艳的红绸尚未拆，微微晃动。

不多时，众人散开，院里响起了纷而迅速的劈木板的声音。

群青将一一的经线绷在木架上，应了一声：“我吵到王妃了？”

群青翻开记，给她看上面的图画，那把暹罗戏蝶的扇就在其上，朱馥珍微微意动，然而却：“看起来似乎确实更像是缂丝绣。可是你看这上面的织法，纬线需要一一地穿，每纬线的位置又不尽相同，一人一日恐怕也穿不了多少；现在尚服局的女官和绣娘双面绣，一人两日好歹能绣完一副。原本宾使就只有一张图画，凭一张图画又如何确保还原准？对六尚来说，事能成、能了差是最重要的。”

手

群青脑一嗡，忙将狷素召来：“何必兴师动众，惊扰王妃休息。”

“你先别走。我知是孟良娣是有意针对你，可你若是生气，岂非正中他人怀？”朱馥珍拧起眉，“你绣得比她们都快，留来带教她们，我分三个绣娘给你缂丝绣如何？”

狷素：“娘一个人得到什么时候，这样能快一嘛。”

女官们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狷素带着贡的蛇果去殿中时，望见地上铮亮的斧和刀，双眸微睁。

“史发信，王镶带人支援，云州之困已解，他们已经协同大理寺押送刘肆君回来，只是路上洪雨阻，走走停停，恐怕需要时间。”

狷素望见群青纤细的手拎起刀，刚要提醒一句当心，便见她已将三两将木板劈开，又细细雕琢。

群青神一顿，不想她在陆华亭心中，竟有如此的评价。这句话若是旁人说的，恐怕无妨，但是从宿敌中说，却是另一受。

狷素又从怀里取鸽信筒中信笺给她看，纸上字迹依稀能看适写笺的赵：“群青之令视同吾令，不要贻误。”

朱馥珍：“方才我提了，大多数女官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绣法，自是难以信服。”

“青娘的是织布机吗？”狷素好奇地摸着简陋木架上的转轴，竟没问她到底在什么。

燕王府的灯笼在雨幕中发黄的光。

群青跪在一片木条当中，正在给木板上画刻线。尚服局以为缂丝绣费劲人力，殊不知典籍之中记录了缂丝织机的尺度。是前朝民间的绣娘所设计，中曾有一架，她儿时被阿娘带去还摸过。她想试试参照图纸，将其还原。若能来，日后也好用。

“必是有用。”狷素，“史说了，娘比其他普通人都聪明，所以娘要的事不必发问。”

他：“青娘，你稍等片刻。”

许是因她知，这样的事，比细作杀人更有意义，哪怕只是一架织机，那也是她儿时读书刺绣时真心想的事。

狷素面一凝，果然放了斧。

雕墨线，劈木板，钉铁钉，群青额上细汗和空气中的意混在一起，她心中极为平静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