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秋晏景抿不语。

“这得看皇叔你啊！”秋赫讥笑：“皇叔，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难不成真要把我关到死么？”

侍卫心想人家都要被您疯了，能不闹腾吗？

秋晏景看了他半晌，说：“我心中膈应，并非你对我起了慕之心，而我们是叔侄。”

见秋晏景不语，成阅又：“钦天监选了日，月初五正合适呢！”

“急着呢！”黄律：“王爷，是真急啊！搜之事想必早就传将去，您若不早日登基，怕有心之人作怪，我朝纲啊！”

秋赫坐在床的阶梯上，连日的禁叫他失了往日的面，胡拉碴的、浑酒味，与一如往日的秋晏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着骨，笑呵呵地看着秋晏景。

“兄弟几个，我是最能伪装的那个。我装温和，装敦厚，骗了谢懿，骗了沈凌岄，骗了许多人，最后失败了；我装待你只如叔叔，装了好多年，也败了。”秋赫声音很低，闷闷地传秋晏景耳里，“皇叔，我喜你，真让你如此厌恶，忍无可忍吗？”

秋晏景站在殿门前，说：“今夜由你送陛上路。”

“什么？”秋赫起，怔怔地看着他。

“……是。”福满犹豫地看了秋赫一，躬退了。

秋晏景站在珠帘后，隔着一层帘看他，语气很淡：“要闹到什么时候？”

“皇叔！”秋赫摇晃着站起了，站在阶梯上问：“二十多年了，我有没有一次让你满意欣过！”

秋赫盯着珠帘后大又熟悉的背影，哑声：“凌岄虽带了个沈家姓，但他手上从未沾血，他是个难得的善心人，我对不起他，皇叔，你放他一条生路，算我求你。”

“我只给你两条路走，要么在这儿安安分分地待一辈，个富贵闲人；要么——”秋晏景一字一句，毫无温：“我送你一杯毒酒，了黄泉，别耽搁了投胎。”

***

秋晏景的脚步短暂地停了来，半晌后，秋赫听到了回答。

“皇叔，你来了？”

他笑得泪都掉来，顺势躺倒在地，痴痴地：“我怎么可能活着，我活着一日，皇叔心里便膈应一日，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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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晏景到的时候，秋赫刚刚打碎了殿中最后一尊瓶，清脆的嗓音透过殿门，传了秋晏景耳里。他推开门，看也没看地上的狼藉，朝跪在地上的福满：“去吧！”

秋晏景没有作声，迈步朝外走去。

有心之人……秋晏景阖眸，半晌后才颔首：“既然如此，月初五，礼拟个章程，昭告天吧！”

秋晏景有些疼，还挣扎，说：“不急，我看——”

“不过是因为我不喜你，而你又伤了我心之人，如此而已。”秋晏景面、语气尤为平静，像是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残忍和直白，他看着秋赫惨然失笑，说：“酒中掺药，你最后喝上一盅，算我们叔侄之间最后的分。”

殿门敞开一瞬间，又被合上了，光在秋赫脸上过，他笑得嘴里直发苦：“所以……今日杀我的这柄刀，握着它的人，是谢珩之啊！”

秋赫闻言倏地爆发一声大笑，他说：“皇叔，我好兴啊！你……你竟然给了我选择的余地？啊？”

众人一喜，忙起：“臣等遵旨。”

秋晏景心里正想着回家找媳妇儿，闻言蹙了蹙眉，冷声：“还是没断的婴孩吗？闹腾什么！”

“还有一事。”成阅说：“东秦泱泱大国，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王爷准备何时践祚？”

臣领旨便是。”

“砰——”渝西笃加。

遣散众臣，秋晏景也跟着了明理堂，候在外边的侍卫行了一礼，说：“王爷，福满公公方才来过，说陛吵着闹着要见您。”

他转过，听后传来秋赫平静嘶哑的询问：“凌岄呢？”

他转过，喃喃地：“我们之间既无叔侄之，亲淡薄如同一张白纸，那为何要守叔侄之规呢！”

“啪！”

“有。你先拉拢我对付沈家，又借着沈家想对付我，两个都想铲除，其实这样没错，可惜你不分轻重，抓不准最好的时机。若珩之没有来到我边，我活得腻烦了，说不定你能得偿所愿。”

那日之后，秋赫被禁在昌平，一应事务依旧由专人伺候，连福满都没被调走，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可又什么都变了。